初一见阿琇吃训，嘎

阿琇就冲着他喊，“初一你还堆什么雪人呀，你往那雪里一趴，就是个雪人啦。”

天一冷，晖堂里就烧起了地龙，又有两只大熏笼时时烧着，屋里和得很。

阿琇一回，就看见阿珎阿珠和七姑娘八姑娘都各自带了丫鬟，正站在游廊底下呢。丫鬟们怀里，还抱着两只瓶。

“你们这是什么呢？”阿珠的声音从后传来。

她跟初一也就差了不到两岁。虽然她跟着温家外公学了两年拳脚，可受了白姨娘的影响，天生的婀娜苗条，细细溜溜儿的。初一呢，从小吃得好睡得好，圆丢丢的，是个再灵活不过的小胖了。弟两个都很了解对方，阿琇一动，初一就知她要什么，两条胖死死钉在地上……

拍了拍上的雪，忧郁地往梅树中间走去。

“是啊，我听娘说，手脚冻上一回，就落下了冻儿，年年冬天都要冻的。”八姑娘也忙说，“回叫丫鬟们堆起来给你看吧？”

阿琇捧着姜茶一饮而尽，“好辣。”

对温氏，她始终叫不母亲两个字。

笑闹了一回，阿珠叫了丫鬟过来，围着梅树左看右看的，选了两枝开得最好的叫人折了在瓶里，一瓶着人送到了先送去了温氏那里，一瓶叫丫鬟抱着，几个人一同送到了晖堂里。

个小孩儿，一都不可。阿琇觉得这样的景，自己还是适合个清雅的冷人。

七姑娘小声劝，“太冷了，回冻了手疼得你受不了呢。”

阿珎上也是穿了厚厚的斗篷，细声细气地说：“我想着梅开了，要这两枝，送一枝给祖母，再送一枝给太太。”

七姑娘八姑娘手拉着手，跑到了初一边，替他拍去上的雪。初一笑嘻嘻地谢了，“七，八，你们陪我堆个雪人吧。”

怪不得初一就爬树呢，八成都是跟阿琇学的。

顾老太太见几个姑娘和初一都是一雪的来，先让人给他们脱下了外边的大衣裳，又让丫鬟倒的姜茶来给他们喝了，“去去寒。”

温氏瞧着她冻的发红的小脸，没好气地说，“才叫人去找你，雨说你一早起来吃过饭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就猜，你一准儿往园里玩雪哪。大冷天的不好好窝着，回着了凉，又哭着喊着不肯吃药了。”

阿琇松了手，“不跟你玩了。”

“说得好像会爬树多了不起似的。”阿珠十分看不惯阿琇每天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到底哪里好了，见着她的人还都夸她可？“好歹是大家闺秀，你也文静儿。”

一下没甩去初一，阿琇哈了一声，训斥初一，“你给我摔倒！”

初一跺脚不。

“我就不摔！”

温氏也正在晖堂里。

“你们是要折梅吗？”阿琇兴起来。这些梅树都不，她伸伸手都能够到最底下的枝桠呢。“我来折呀，我会爬树！”

“那多没劲啊。”初一费劲地弯下了腰，开始团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