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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不开口还好,一说话成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浑身战栗,随手摸到一柄冰凉坚硬的玉如意,是平日放在枕边安眠所用,拿起来就往静蕙身上扔。
静蕙心知他愤怒,躲也不敢躲,硬是挨了一下,玉如意扔在他背上,又落在地上,片片碎裂,晶莹剔透的玉屑四处飞溅。静蕙这下不敢不动,他跪的地方离成玉太近,要是伤到了成玉,他死也不能了事了,于是立刻扑上来以身护主。
成玉被扑倒在床,一时呼吸艰难,慢慢缓过来后,脸颊一热,一滴血落在他脸上。他愣愣往上看去,只见静蕙温柔到毫无棱角的面容上,一道长长血痕蔓延到耳际,占领了侧颊。
见他看过来,静蕙慢慢松开手,上下检查一番,发现成玉并无危险,于是替他理了理被子,退后一步,又跪了下来。地上此时玉屑纷飞,碎片满地,他也面不改色,视若无睹。
成玉一时哽住,心头烦乱,却不得不心软了,好一阵泪光闪烁,片刻后心灰意冷倒下来,哽咽着埋头:“我又能把你怎么样……他要我乖,就是要我饶你一命,我怎能不听他的?何况你又何必对我如此真心……我就是死了,与你又有何干?我要打你杀你,你却是个忠心的好奴才……”
静蕙默然。
他也心中苦涩。
未曾被临幸前,他和成玉相处已经渐入佳境,至少不会动辄得咎,成玉也已经开始信任他。可现在……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只是因为这无奈的命,甚至只是因为一个意外,他就连活命,都成了奢望,日后就是留下来,又怎么继续和成玉相处?
许久,成玉转过脸来,擦干了眼泪,冷冷问道:“他和你干了那事,可曾给你喝药?究竟是怎么成事的,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来。”
见他审问,静蕙反而知道这事有了转圜之地,于是强忍羞耻与痛苦,不敢省略细节,仔细说了一遍:“昨夜殿下昏过去,陛下就未曾继续,叫人送水洗漱,亲自替殿下擦洗,随后才出来要奴婢服侍,后来……后来奴婢就……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陛下拉起来,扯开裤子……入……入……就成了。奴婢昨夜就已经喝过药了,也未曾记档,奴婢以后,还是殿下的奴婢……”
他说着,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圈恳求地看向成玉。
宫人妃嫔侍寝,只有记档了才是真的,否则就是怀孕,也无法证明,下场绝不会好。而静蕙不止未曾记档,甚至还赐了药,那就是绝对不许他生育,也不会给他名分的意思了。
成玉沉默半晌,捂住脸,哈哈笑了:“你放心,我不杀你,但你以后,也不是我的奴婢了。皇叔……他还会幸你呢,是我没本事,伺候不好他,以后,你说不定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