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理亏的终究是他。

他虽温柔，但也忍，越是看清，越是伤心就越是镇定，见皇帝要抱自己就往后一躲，不肯被他三言两语哄好：“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他们都有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有，你答应过我的话怎么会算数呢？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是你自己说的，只是你等不及了，等不了了，你是皇帝，我是皇后，你要明君，我只能贤后，可是你心里，难从来没有我这个人，我永远都只能当皇后吗？”

瑞香不给抱，他也只好自其果，瑞香神情又委屈又难过，他也跟着难受。瑞香懂事的时候，确实给他省了不少心，二人同心协力，也确实稳住了局势，可是人都有私心，私情，瑞香现在不愿意忍了，他也不肯苛责，只好承认：“是我辜负了你。”

……”

虽然这也算一粒定心，但瑞香却吃不下去了，摇：“有些事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现在你还愿意再和我生，以后呢？”

皇帝略显讶异，不过并无不悦，片刻后答：“尚未生，说不准的。”

他怕了，他怕自己还没得到真心真，就要面临失得的起起落落。

他还怀着孩，原本丰饱满，漂亮又光彩照人，现在却黯淡委顿，皇帝想伸手都

皇帝愕然，但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承诺是什么。他曾经也是真心想过，瑞香生下嫡之前，中最好不要有人生产，这样瑞香地位最稳，中也最平和。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的私心，终究要给皇帝这个份让步。

瑞香望着他，忽然觉得皇帝边罡风万丈，接近他的时候不他有无怜疼惜，总会有风刀割面。在其位，则万事不由人，皇帝能回绝礼选之事，已经是抗住了最大的压力。

皇帝温柔地看着他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快了。”

瑞香颤抖起来，持问：“要是他不是皇呢？要是别人生了儿……万一……”

他忽然觉得很累。

虽然两人不是没有柔情万千缠绵骨的时候，但瑞香还是会害怕的。他怕万一自己不到皇帝期许的那样，皇帝迟早有一天会不再对他这么好。而中接连有人怀，也让瑞香如鲠在，看到了遥远又注定了的未来。

边每一个人，包括他的母亲，见到他都要说一大堆吉祥话，不许他说万一不是儿这可能，说孩会听到。瑞香本又不是诉苦的人，忍了良久，也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了，轻声问：“要是他不是皇呢？”

他虽然承认了辜负，瑞香却也并不觉得自己赢了。此事其实事有因，里每个人的苦果都是事有因，但是他也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又化回去，反而更加委屈，抬手一抹不知不觉到腮边的泪，苦笑：“不是你辜负我，是陛下辜负我。可是我又能如何？皇后都不能如何。”

陛下与夫君，好像是两个人，皇后与瑞香，也得分开看待。瑞香本以为，只要夫君对他好，独一无二，他就能持下去，等到陛下也他，可实际上是，陛下与皇后，都是毫无人，不许夫君与瑞香两耳不闻窗外事恩情的。

皇帝听他的恐惧，也不说虚话来安他，顺着瑞香的说法：“你还年轻，我也正当壮年，即使这一胎不是，生嫡也不是难事。”

何况还有礼选，还有太漫长的未来。

他也不知自己认定的到底是对是错，但这事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不是儿，要怎么办呢？皇帝会不会很生气，很失望，或者脆觉得是他不行？瑞香知自己是在胡思想，可却不能不想。

他赌不起这个万一，更受不了皇帝对自己失望的一丝丝可能。下局势如此，谁生长定然待遇特，瑞香要是生不虽然还是皇后，可皇帝现在明明更需要儿，哪怕他对所有孩都一视同仁，这儿也是解救了他的危局，不一样的。而瑞香已经怀两次，若没有一个是皇，虽然一时之间不至于被人凌，但也绝不会好受。

瑞香知他很盼望自己这个孩是嫡长，甚至信这个孩就是个儿。理说这样的笃定应该让他也放松些许，可瑞香不知怎么回事，自从有之后，越来越直觉这孩不可能是儿。

皇帝大概也很疲惫，握住了他的手，神情倦怠，并不怎么温柔，却很让人安心：“你要说的话，我都知。不过终究是我来主。你还怀着，过年本就累坏了，再心伤心，怎么受得了？”

他其实很不好哄的，因为他是聪明人。

“终究，得有个皇。”瑞香叹息。

瑞香被皇后所累，有必须要的样板，皇帝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