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本来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又想和他说话，所以聊聊孩，说说家务，却发现自己越说，皇帝好似越沉重，越不太敢开，于是说完最后一句，见他同意，沉默了一阵。

瑞香后，其实没怎么留意过自己的年俸都怎么了——他还没嫁人的时候一场赏宴，都要掉十几万钱，两万钱不少，但是实在不多。实际上他的日常费的本不是份例内的东西。在一日两餐之外吃东西，不是份例，在一年二十四衣服之外再衣服，不是份例，皇后年俸里也没有一年四季随时送来的首饰。

“还有，嘉华也渐渐大了，不用喝了，我就想给他把四个母裁掉两个，换两个年纪小的人上来伺候，也陪他玩玩，毕竟景历和曜华要长到能陪他玩还有一段日，大公主又得上课，还比他大那么多。”瑞香又说。

何况小的时候还好，怎么都可，可是大了万一仗着胡作非为，他可是皇后嫡的宗君，份摆在这里，将来嫁了人就能够四游，万一惹上事或者心大了手朝政，随意不该的事……

当然，瑞香是吃不上亏的。这些人虽然糊他，但是却不敢亏待他，设置拿贪了的钱和东西来“孝敬”他，不是说外采买顺手带来的，就是明里暗里多送他没要的东西，衣料，珍宝，甚至给几个孩多送，甚至敢于直接多送钱！

不由他想不到。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可能是他坐月时为了不让别人区别对待三个孩，所以频频敲打，母本来就很小心，现在更是小心，嘉华都这么大了，也不肯让他自己吃饭，还是要喂。他们当然是怕担责任，但是瑞香也不必要反复要求他们怎么。的不好的，裁掉就行了，找两个小的玩伴也好。

他也觉得心虚，因为这不是皇后待遇里该有的，不是没有过，但那是前朝古制，重新翻来显然是加恩，他向来不是嚣张的人，却死活推辞不去，只好收下。而逢年过节或者有事，皇帝送钱和赏赐的东西一起来，他也不能独独把钱退回去，又没有必要这样，以至于虽然有个足够贴补自己的娘家，却从来没收过娘家送来的钱——实在是不完了，从来就不缺钱。

皇帝的私库里，其实宝贝不少，前面两任皇帝搜刮敛财，价值不可小觑，就瑞香这里收到的，就多是价值连城，本算不清的东西。檀木金丝楠木黄梨木的各家，屏风坐榻，瓷晶琉璃琥珀各酒，用，甚至还有真拿来让他用膳的碗，玉更是不少，古琴大概也翻了那么三张……

皇后的年俸是有数的，一年两万钱，除此之外还有布料，丝绸，份例内的衣住行，其实都算在年俸里。虽然在里是最，但其实日常销还要养孩，是绝对不够的。一般来说，后妃嫔要不然有娘家贴补，要不然就度日艰难些，只有升位分待遇才能提，从吃穿到住的地方，使用的车驾，伺候的下人，都是不同的。

嘉华格，其实没有错，但是母亲的话是对的，世人对妻的要求，都是贤惠温顺，因为这样麻烦最少，因此世上闺秀都标榜一个端庄大方，实际上一百个人是一百情。无论心里想要什么，相敬如宾，情意，那都是婚后要自己经营的，只有这个温柔贤惠，就像是家理事，针黹女红，识文断字一样，可以不，可以不，但不能连个态度都没有。

首饰甚至未经打磨的宝石，都是一匣一匣送来，让他觉得皇帝甚至本不知自己送了什么，不知登记造册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以前凉殿只有一个嘉华，瑞香自己还不太稳当，所以动手不是时机，现在他就忍不住了。这些蠹虫，真的太贪婪了！他虽然没有仔细查过账，但这些人的胆也太大了，有几次以次充好的动静都到了他这边，想也知，他们吃了的比里了的说不定还要多！

见皇帝还是不甚在意，瑞香也是无法，心想对他这生下来就是皇后嫡的人来说，大概也不觉得嘉华就很需要教，毕竟嘉华还小，又是宗君，分量怎么都比不上唯一嫡的。不过孩本来归他，所以他也不准备持说服对方。反正皇帝也不会指手画脚说他这样不对那样不对。

这世上终究还是对每个人都有限制的，瑞香不能等到孩撞了南墙再后悔。以前不是没有公主密谋造反，或者公主手朝政，支使驸胡作非为结党营私，结果全家斩首的例。常读史书，确实可以以史为鉴。

两人其实都知有正事需要说，可是面对面躺着十指扣在一起絮絮叨叨说些家常，争论孩格到底好不好，实在是从未经历过的温柔宁静，都不愿意打断，神缠绵过了好一阵，两人先后开：“我有事和你商量。”

瑞香一愣，他想说的是自己了月就可以动手采选新人了，这样里不净不听话的隐患终于可以开始解决，但内府局的问题也很严重，不过这就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事——内府局是有前朝官员专门负责的，尤其采买，动这里需要决心，还得皇帝完全支持。虽然知皇帝大概也是早就想办了，但两人还是要商量好了，才能杀一个措手不及。

瑞香自己是有绝对不想碰的底线的，因此他也要教会自己的孩这一。尤其生了景历，外的风浪实在太大，皇帝也传递过来一些，那些祥瑞令人，虽然知大多数都是牵附会，可这就代表了人心汇聚，瑞香自己上发生什么事，他一向是后知后觉，甚至本不觉的，但在孩上，他就恨不得想到几十年后，都给安排妥当。

地位到了，其实明面上的待遇标准本不重要，只是份在这个层级的象征。瑞香真正办宴会或者新衣服打新首饰，的一个是皇帝给他的汤沐邑的钱，另一个是每逢他办宴会或者年节需要赏人，皇帝就叫人直接给他送东西送钱，并不愿意他多费。瑞香的汤沐邑在山东，临近东海，海煮盐，地方是很富庶的，虽然只能拿到赋税的一半，但已经是用不完了。汤沐邑其实换个说法就是给公主宗君洗澡换妆脂粉钱，皇后拿这个……

这在里也是常例，皇帝就知的，于是了，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