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真的，即使是以彤史计算，萧怀素也从来不算得过。皇帝临幸他是就班，二人从来没有过什么类似闺房调笑的事。萧怀素那隐隐心动，都快因为后来发生的这许多事折腾得了无踪迹了。

如今局势如此，皇后的嫡还小，中势必会有几番动，即使无人有异心，只要有人再生下儿，人心总是难免动，若是他这个贵妃和淑妃能够稳得住，带表示恭敬顺从，毫无疑问里就要安静平稳得多。对皇后低，也是非不可，只是这个该怎么低，还得解除禁足再。

他清楚自己不是多么锐意取的人，争的事不来，也不是打心里非要恩不可……他实在是一个太喜回避的人，反而是低后退更适合他，横竖贵妃的待遇不可能太差，而安静自在几乎就是他所求的一切。

众人大礼参拜，随后金仙单独觐见。这算是他被册封后最重要的一次礼仪，因此有女官在一旁唱礼，肤少年一板一认真行礼。皇后还带着产后的丰腴，气很好，等他行完礼之后笑：“

若是他不想将皇后取而代之，则侍奉皇帝皇后勤谨，算不算呢？对上恭敬，对下宽和，算不算呢？

萧怀素对她说自己运气不好这句话倒是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想，凡事若是只推到运气两个字上，也不算真正通透明白。只是她的话不好说得很直白，告诉自己要认命罢了。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认命了。

皇帝对他，确实不算刻薄无情，甚至宽解过他，但若论情分与情愫，却是丝毫没有的。萧怀素还不至于连这也看不清。

只是……

他神情平淡，女官就说：“其实，里所有人，都是为了陛下而存在的，皇后贵妃，我们这些内官，执役人，内侍，无一不是。虽然后妃地位不同，是真正的贵人，但从来都是对陛下有用的人，才会居位，或者步步升。而这用，却并非一定。只有有用，才会被用，只有被用，才有荣，不仅内，前朝不也如此？贵妃既然在此位，就一定是有用的，只是这用，未必是承得。您的路或许早就被指来了，只是您未曾想通而已。若是您能舍得恩，婢就大胆猜测一番。”

萧怀素一愣。这句话看似简单，细细想来却值得咀嚼。首先，怎么才算好一个贵妃呢？

“姑姑年纪也不轻了，在中更是资历极，如今我里正好缺少一个尚，姑姑若是愿意，不若就留下吧。”他知这位女官家中无人，所以不愿，也不是唯恐天下不，所以挑拨离间的人，多日相也有了些情，于是肃容言挽留。

若皇帝真心对他残忍绝情，他也无力抵抗，甚至整个萧家都无力抵抗，自作主张，拼死挣扎也没有用。而他宁愿相信皇帝无事之时对他那多余的耐心，不是假的。

从前萧怀素看似倨傲自我，实则总是随波逐，他既然不能真正抵抗纵自己塑造自己的家人，就自然不可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使是后，他也没能及时作自己的选择，决定自己的生活，而是一味埋不问俗事，以至于到了如今这境地。

八月初一，阖参拜皇后，有者不至。妙音，陈才人都不在，罗真倒是月份还浅，所以来了，再加上新人白才人和已经被册封第一次在后面的婕妤金仙，还有刚来的贵妃淑妃，居然也不显得人少。

女官答应了。

于是她就说：“既然如此，您只需好贵妃就好了，不是吗？”

萧怀素淡淡一笑，略带苦涩：“姑姑，你看我以来，何曾有过受的时候？我又何必舍不得？我毕竟是贵妃，该我的少不了，不该我的……陛下不给，我又能如何？你就说吧。”

一个人只面上的恭敬仁义，其实不算太难，样板放在那里，自己去就好了。彼此相安无事，安安静静度过这辈，倒也不难。他相信皇帝既然有本事将萧家玩鼓掌之中，对自己也自有安排，若他不是很无情，这样过一辈大约也不错。

他长长叹息，：“一辈就这样过去了么？以前，其实我也过这梦，什么都不用我，我诗画自娱，不问世事，只要没人来烦扰我，让我安安静静过一辈也行，没想到，是在里实现了。”

贵妃若是一心一意想得，那就实在是难办。可贵妃正因为别扭，也不是会曲意逢迎，追着男人跑的人。若他真是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路走。

一转半年过去，萧怀素发现自己的心境已经平和许多，似乎也不再迷茫。

萧怀素知，若是换个后，自己换个位置，或许早就死了。后门的人越多，斗争越是容易牵涉政斗，史书上死于后倾轧前朝争斗的贵妃数不胜数，他只能庆幸于自己的是当今的后，无需拼上命，想要回避也有回避的余地。

远离了萧家，贵妃也不算差。

没什么。

他天生冷淡情薄，又知自己境尴尬，并不怎么在意恩这件事，自己倒也能够直面，不会因此生女官的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