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此日皇帝就是不席，也得格外赏赐，才是个人的脸面。

他脸虽严肃，吴倬云只是不怕。萧怀素也拿他无法，盖因熟了之后，彼此也说些在家时的情景，吴倬云的父亲行伍，虽家里得了爵位时日也不断了，但那作风却是传下来的，改不了，发火的时候脾气极大，还喜摔摔打打，吴倬云是幼，胆生下来就大，唯独他是不怕的。

各有名的人不多，除却那些低位失的之外，每年就是人人生日都大大办也数得着，瑞香知贵妃大概不是主意的人，但上月淑妃都办了，他不办也不像话，反而显得厚此薄彼，都带来明着行事了。再说这一年多来贵妃办事尽心竭力，也并没有什么错漏，更没有权的事，权当奖励，脆把人情足：“近来事多，我原想着一年也不过一次生辰，一定要替你好好办，让你歇着松快松快才是，只是也就忘了，淑妃倒是提醒了我。你也不必心，等着就是。”

七月火，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有一日瑞香在紫宸殿后面看书，正无聊时抛开书本，要起散散，就见皇帝先回来了，未曾说话就叹气。

无奈，萧怀素也就答应了，转来凉殿里禀报给瑞香。

瑞香忙叫人搀起，笑：“你也太拘谨多礼了，你替我又不是没有办过生辰，何必把这个放在心上。”

只是淑妃没有家理事的经验，务更是一也没沾过，主意倒是很好，真要办事却不能了，瑞香少不得查缺补漏。一时里闻得皇后有意替贵妃个生日，也都凑趣，很快外也得了消息，日不远了，也就迅速地闹起来。

皇帝叹气，神多有不悦：“原本说是明后年或者能搬到洛去，未曾想恐怕今年就要搬了。”

他是不耐烦见萧家的人，但若是大办生日，不让他们却也不行的，礼数就不能够。再者，他本也不闹，但其位，有时候不得不如此，只好应下，又起谢恩。

瑞香生辰在八月十五，人间团圆，月也团圆，近年来内外连中秋竟成了皇后千秋的陪衬，虽然还是一样的过，但礼节名却全然不同，中秋变作千秋，瑞香自己也就对贵妃这事看得平常。因是淑妃起，脆第二日就请他过来商量，自己则只总揽，凭着淑妃想一个又一个新主意，倒是办的团锦簇。

萧怀素的威仪脾气，自然是不如征战沙场的将军了，又被他看来内里更是容易哄骗，下去就再不起来。虽然他说得极其有理，奈何吴倬云也不反驳，只是嘻嘻地笑，继续歪缠。

偏偏吴倬云不怕他脸，又知他其实好哄，只赶着撒纠缠，还说许多歪理：“那是我不懂事，办事不晓得多多思虑的，你也替我想想，你究竟比我尊贵几分，我的生日那样，你的却无声无息过去，外人不知是你喜清静，却说是我张扬不知好歹。横竖你我都一样，那是陛下皇后的宽仁，我也就不显了，再说，你我二人同日，一向又都很好，你愿意给我过生日让我乐一日，我自然也愿意替你办办……”

淑妃闹，早盼着这两个月，待到自己生日好好办了一场宴会不算，连萧怀素的生辰他也一同闹着要新鲜样。萧怀素经手了几年务，本也没有闹的心，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他缠得没法，哭笑不得：“没见过正主被恶客打上门来压着要大大办的，你那生日何其闹，内外都来人了，你还不累，又来缠我？”

萧怀素急忙谦辞退让。

瑞香觉得稀奇，亲手换了杯茶递给他：“怎么了？倒像是有什么事一般。”

萧怀素本无这个心，却被他一番歪理说得不由正逐条反驳：“都是一样的人，谈何尊贵不尊贵的？何况你既然知是陛下皇后宽仁，又扯上我什么？何况，还等你给我办生日？到来你只提些新鲜主意，倒要我替你思前想后，安排好了，到底是谁过了生日，又是谁乐了一日？你这是哄我呢。”

贵妃到底又客气了几句，这才闲话半日，又散了。

等过了贵妃生日，瑞香也就渐渐听见消息，随着秋凉，运河的形势最终缓解，只是似乎看皇帝神，事情还不算完。

瑞香是知吴倬云的无聊，正因无聊才要生事，也不放在心上，贵妃来时他正逗孩，和景历曜华二人说话玩耍，见他来了，母抱着孩行过礼就去了，瑞香问过有什么事，也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