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平平伸手索取回应，瑞香把自己的手给他，就被用力握了一握。皇帝顺势拉他躺下，把他搂在怀里慢慢说：“你的弱就是我。”

这样才能始终保持一份警惕，免受伤害。

他忽然睁开，情绪复杂地看着瑞香，慢慢说：“正因如此，你其实很容易被毁灭，却很难会毁灭别人。只是他们看你扑朔迷离，看不到你的弱罢了，一旦被暗中窥伺的双发现你的弱，你将必死无疑。”

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他耳边，好像这是什么秘密。

是啊，贵妃的立足看似因为有用而稳固，但却寄托在瑞香的信任，皇帝的默许，后的平静上。三有任何一打破，他只会狼狈不堪。更不要讲他那动不安的内心，让他无法独自前行太久。

瑞香被看得心惊，却知皇帝并不是在无的放矢，相反，他确实很担忧。但他想了想，不知自己有什么致命的弱。

他是要剖析自己了吧？瑞香莫名有些期待。他很想知皇帝中以这角度看待自己，会说些什么。

“我……是这样吗？”

“旁人看你贤良淑德，是一个最好的皇后，最好的妻，却不知这些于你不过外之，我生你生，我死你死，对吗？”

皇帝轻笑，又搂了他，用温安他：“也没有那么难。人心难测，但却很好利用，正如你所担心，你会老，而老本就是一虚弱。当你老去，世上还有无数年轻貌的人，你就会害怕，会怀疑，会被蒙蔽。他们可以表面向你效忠，实际上在你心里扎一毒刺，表面恭敬柔顺，实际围绕着你等待你被攻陷的那一天，如鬣狗或者秃鹫，在你边盘旋。而你我之间拥有的东西越多，容易制造来的裂也就更多。孩，家族，大位移替，你可以不我，如果真的必要，你能够舍弃，只要你觉得我已经不够纯粹，已经不值得，那时候你将和我开战，而他们会给你无数条罪名……但你无法投他们争名夺利的战争，你有傲骨，放不下你心中的底线。你会杀人，但你握着他们的命脉的时候，也不曾不择手段，当你对我失望，对世界失望，又怎么会脏自己净净的心，和没有罪孽的手？我只想要你不要估人心。”

皇帝又总结：“所以，他只是将才，不是帅才。”

瑞香已经发抖，说不上是因为皇帝平淡的声音说了很可怕的话，还是因为想象到了那场景，他忍不住问：“离间你我，哪有那么容易？”

瑞香猛然睁大双。

皇帝撩起帘看他：“你觉得呢？”

最后，皇帝还是不忍心说下去了，只是沉沉地给了条箴言。

瑞香从前忽略过很多征兆和表现，现在一一回忆，却觉得皇帝的话十分准确，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瑞香动了动嘴，自己觉得脑木了，其实

瑞香摇，迟疑着剖析自己：“我或许知他的弱，但却从来没有研究过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关心他。”

皇帝已然恢复平常的神态，离开了他的耳畔，了他的肩膀：“所以，后中的人，不宜太多，更不宜团结。只要人人都有所求，且各不相同，就无法联合。过几天菖蒲会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到时候记得见他。”

皇帝又轻声说：“他们看你大肚能容，却不知你其实是最不能容，又最刚烈，什么都可以抛弃。后私，鬼蜮手段至今已经极少，但绝非没有。有朝一日有人离间你我，让你相信我心中的你已经褪，对你好不过是习惯使然，甚至是为了你的势力，为了你的孩，你会不会恨我？你会不会与我决裂？到时候你我反目，他们不就得计？”

说着，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但直白了还不够，还悄悄瞪了皇帝一，这一没什么理由，但瑞香也不怎么后悔。瞪过之后，他安安静静地准备听皇帝的解释。

”

瑞香茫然地被他刚才的话了一脑袋，什么都说不，脊背上似乎还有被鬣狗和秃鹫盯上的恐惧和绷。

这些话超乎他的预料。

瑞香忽然打了个抖，但却了。这并非虚言，或许从前他还能为了孩持，但现在如果皇帝去后，他真的无法独活。他可以抛弃一切要这个人一句服输，就无法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皇帝轻笑，又闭上：“因为你心中行的是王，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知他们的弱，你早就可以碾压他们，但你耳濡目染，心之所至，并不在乎这些，你其实是一个至情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