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半途而废，被他抓了个现行，见狡辩他也不开，只是看着自己，好一阵发麻，忍不住求饶：“好了好了，我，我还不行吗？”

说实话，他虽然有些委屈，但也有些甜。就算是再不擅长女红，嫁人后丈夫索要自己亲手的衣，毕竟也是恩的象征。皇帝都不嫌弃要穿他的衣服，难瑞香就不想在他边留下自己拙劣的针线吗？

毕竟这是罗家的等大事，要不是他急躁起来，瑞香也未必能想得起这回事。

罗真的家世在里不算什么，即使他弟弟到封疆大吏，甚至封相，也不是那么算的，他到底不是于门，在本朝后，罗真的前途可以说是很有限的。

瑞香若有所思，又轻轻叹了一气：“罗真看上去也有些着急。”

他还没有忘记铜矿的事，更没有忘记皇帝试图动地方豪，只是现在第一要事还是发财，因此暂且被押后了而已。

料，许久不曾再次见到，就大概猜到他的打算，当然记在了心里。

过了一阵，瑞香渐渐忘了方才发生的事，忽然想起最近恢复了请安，和后众人陆陆续续见面，收集起的消息，又转了回来：“罗真的弟弟好像过了铨选？你是怎么想的？”

本朝士若不在一甲士及第的三人之内，惯例是要不断参加吏铨选，继续考试才能最终授官的。所谓“守选”三年，“冬集铨选”，随后才能开始“官人”生涯。

但他不通政事，更不敢置喙，既不知照惯例弟弟会被怎样安排，又不可能问皇帝打算怎么办，只是着急罢了。就是想求瑞香帮忙，说实话也很难开。

万家是世家，从来都走恩荫的路，所以科举与瑞香的家人无关，只是作为皇后他也会稍加留意。再加上今年罗真的弟弟若是过了铨选授官，罗真的份也就从平民变成了家中有人仕，值得注意一下。

皇帝没理罗真如何的话，只是轻哼一声：“也该是时候了。阿弟常年在外，又有铜矿，又有兵权，已经不大稳妥，这回事了，他也就能回京来，安享几年富贵清平。早先

罗真的弟弟大约除了词赋策论上的功夫，也是有些官的本事的。瑞香看过他当年的试卷，只是说不好有官的本事对罗家人而言是福是祸。

尤其是邻近铜矿的那几家，真当皇帝这些年就很乐意忍着他们吗？养得也够了，是时候清账屠宰了。

瑞香好奇的也不过是皇帝到底在安排些什么。

瑞香比罗真了解朝政，但却不大愿意过问丈夫的一些过于秘密的计划，只是此时此刻认真看了看皇帝的神情，瑞香就认为他起了杀心。而罗小弟势必是要直面危险的，他是皇帝准备好的一把刀，还真说不好未来如何。

瑞香隐约记得，皇帝似乎安排好了这个人的用，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此时提起来，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如今是在洛，罗家人又有得了封诰的，一年半载也能来看望罗真一回，平常消息传递，书信往来不多，但还是有的。罗小弟过了铨选是件大喜事，罗真肯定是知的。

皇帝知他关心的是什么，只微微挑眉，倒也不曾遮掩：“勉也还说得过去，正好有用，我也不准备再留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确实有些尴尬，瑞香就猜皇帝知自己半途而废了，实在难以继续面对他毫无变化，意味长的目光，脆转过背对他。

怀生产总归是个耗费力的过程，瑞香虽然一直以来不曾减弱对后的掌控，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的反应速度却也不如从前。再说闱对皇帝而言是一件大事，对后而言就没有那么重要。

罗家因了个罗真算是改换门，多少算得上外戚，而罗真的弟弟成了士，从此之后可以官，放到地方上若是作得当，也是很能唬人的。皇帝本就是这个打算，再拖下去就没用了，何况现在各方都安定一些，也是时候对地方上的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