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挑起了眉。

小几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文臻帮燕绥磨了墨，心想这人太不安分，能老老实实抄一会儿经也好。两人各据一几，在前殿的天井里抄经。

完了他弹掉饼渣，手指顺手在自己角了。

他怎么会的？

卫衣仔，左手一只锅铲，右手端着糕。

但是

文臻一向不和他客气，和殿下客气过很可能就吃不上了，赶吃了一块，特意将剩下两块留给他，结果燕绥又将那纸包往她面前推了推。

于是他赶手指敲敲桌面，：“椒盐饼，拿来垫垫饥。”

文臻有反应不能地盯着他，燕绥占完便宜还不忘嫌弃地：“吃个东西还吃得满嘴渣。”

燕绥这人，会琴棋书画并不奇怪，哪怕他平时并不展示呢，但智慧在那里，学什么都轻描淡写。

燕绥一侧看她依旧有傻的样，不禁一笑，他一笑便如满天星光旋转漾，都要喜地跃那黑湛然的眸里。文臻觉得自己的目光有不来，心里一万次唾弃颜狗无耻。

你什么时候忽然这么会撩了！

又想到朝廷还能安定多久？唐季易三大家年青一代海上一聚，以季家内讧，唐家失败，易家溜走告终。但背地里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成了什么事情，目前没有人能知。燕绥这个蛮，事那么绝……

占完便宜的燕绥心情颇好，敲敲她桌：“抄经了啊。过来帮我磨墨。”

勾手指是习惯动作，勾完就有懊恼，觉得这一勾有愚蠢，生生将自己的贴心和待她的情分勾掉了三分，本来小糕要泪汪汪的，现在睛里好像有杀气。

吃完了她就在那发呆，心想现在肯定不能走，燕绥看样要搞事情。正想脆打个坐，忽见燕绥倾过来，手指在她侧一抹。

她忽然一醒，低看自己的纸，七八糟的墨，中间歪歪斜斜画了燕绥两个字。

燕绥将一仰，半边脸侧对着溶溶的月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更妙的是，画的居然是现代装的她。

“掉渣的心，不吃。”

文臻现在哪有心思抄经，她心里满满的事情，想着江湖捞上准备开最起码三家分店，厨艺学校的事情也可以开始筹备了，司农监的工作要好好开展，不仅要玉米红薯，还要从天下广收好的粮行杂培育，并且也要征集好的地方法，如果能全国推行就好了。

古人画画多半写意，这副画竟然是写实，笔利清晰，线条明快，居然还有影，使人更立。

文臻目瞪狗呆。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臻急忙用胳膊把纸一挡，掩饰地探去看他的，一边：“一定抄得比你多……”

文臻：“……”

文臻哼一声，心想改日土得掉渣烧饼，专门掉渣，看你吃不吃，一边思考那烧饼的法，一边又吃了一块，却还是留下一块原样包好，怕他万一夜里饿，死撑着面不吃，到时候她哭求他吃，哭到他心情大好，也就当还了他今日帮忙的情了。

是一幅画，画的是她。

她忽然停住。

她汗了一把，心想这可不能被那个家伙看见，不然保不齐脑补到什么地方去，正准备毁尸灭迹，忽然燕绥探过来：“你抄了多少？我瞧瞧你的字如何？”

文臻则在看画。

“殿下你不吃？”

心，这纸包里的饼还是从他老那里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