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我姑娘忙前忙后的，我却没钱给先生，日后必来答谢。”

日本人大骂，盯着地上的德保，翻译问怎么理这个死太监，日本人：

“公公，劳烦您合一下，我们大佐要搜查一个赤分，听人说看见她带她女儿到你的药店来过。”

“带回去拷问！”

翻译跟前别太旗、脸上蓄着小胡的长官报告，长官的白手挥了挥，叫人放行，只留宪兵、翻译、德保，并两尸在药房内。德保被一个宪兵拎着脖拽了来，刺刀指着他的，叫他给大佐跪下，哐当一声，后面的百柜被矮小凶悍的日本兵扯了个七八糟，人被药草药片埋了起来，没过脚踝。零钱柜也被翻腾来，全都摔坏在地上，磕得缺胳膊少儿的。

“那名单到底藏哪儿了！”翻译大吼，日本兵已经没了耐心，一刀刺女人，剖腹似的把人一划两半，德保惊叫起来，再一刀，女孩的旧伤被生生划开，肚开裂，武士刀尖从小里挑一个被血和胃内容糊脏了的纸条，是共党的接名单，现在被破坏掉了。

德保咽了咽，合计着四喜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好，还好。

“带上来！”大佐朝外呵了一声，震得德保一抖。被捆着的女人和孩齐齐被带了过来，日本人拿刀她们跪下，叫翻译掰过德保的脸，问她们认不认得他，是不是给他了东西，在哪儿了。

德保只愿四喜别回来，别看到他被带走。

德保，跟翻译说，你先叫病人们都去吧，跟他们无关……

德保摇，再摇，就像以前在里挨罚，掌事的大公公问他错了没？错哪儿了？他也是摇再摇。

翻译听到，脸上冒汗，赶拿脚踹了踹德保，问：

德保见正是那日来他这儿治刀伤的母女俩，女孩的小衫被撕破，肚上德保好的刀伤。德保不敢说话，不敢答应也不敢否认，像往常一样，只是闭着嘴。

“你真没拿什么东西？现在老实代，到时候不受罪。”

必救救她女儿，否则她们母女都活不了了。德保一咬牙，飞快跑去拿了针线、纱布和消毒来，理好伤又去抓了三七、蒲黄和石来熬成汤，叫女孩喝下，余下的包好叫女人带回去日给她服下。女人提着药包谢过，这才为难地：

第二日，德保正拉开一只只百柜抓药称药的时候，几个日本宪兵冲来，带一个翻译，排队抓药的人见不对，要跑，砰砰几枪，女人和小孩都吓得哭了起来，德保在曲尺形的柜台后，也了，背后起一层麻麻的汗。

那女人不顾刀剌着她的脖儿，只是仰着说，不认识这个太监。

四喜听说，气得大骂，说我们又不是救济站的！也不福利！怎么还有赊账的说法！德保小声地，没、没让赊，你不在，她们急着走，我就没让记，我不会记账嘛……四喜就更是大发雷霆，摔了门走了。扭亏为盈就他娘的是个狗笑话！谁会真的把太监当人看！还不是欺负他没儿！

下属用日文跟上的说了句什么，德保瞥见大佐皱了皱眉，像是一无所获。

翻译上前，跟德保：

打死两个男人，脑淌了一地。

德保被生拖拽走的时候，他看见死去的女人兜里的钱散落一地，上面拿钢笔写着一首诗，德保瞧见，题目是共产党宣言，他这才恍然明白她为什么不给钱，是怕日本人再来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