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姬无huan住的南舍前往枫林，多亏那东西将墙打穿了，两人不用绕个大圈子从正门chu去，穿过湖心亭就是那口大窟窿了。池塘里冒着令人toupi发麻的恶臭，娄丙捂住鼻子jin皱眉tou，拉着姬无huan的手尽可能地不发chu声响。走到池塘边，他才发现通往池塘另一侧的桥断了，虽然池水不shen，可是看这血红se的池子和翻着肚pi漂在水面上的鲤鱼，两人都不敢试水，只好另寻他路。

暗沉腥臭的血红se一直蔓延到百米之外的饭堂口，湖水才稍微清澈一些，可这儿的鱼也死光了，连偶尔会来府上偷鱼吃的野鸟都散落一shen华mei的羽mao垂死在岸边。娄丙只好在内心暗自祈祷那东西往远点儿去，千万别给他碰上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忽然听到不远chu1传来一声尖叫，立刻与姬无huan叫换了个yan神，躲在墙后悄无声息地往尖叫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竹林边上，那东西ju大的shen子蠕动着，这还是娄丙第一次直接看清它的长相：如蟾蜍般弧形的shen子凹凸不平，尤其是背bu上一颗颗疙瘩似的东西像是要破壳而chu一样起伏，fei大的xiong口时而鼓起成半透明状，时而收起。它的脑袋相较shenti小了许多，和人的脑袋差不多——他之所以能zuochu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那东西的爪子cha在一个家丁的肚子上，将那倒霉dan拎到半空中，歪着脑袋伸长脖子凑到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前，似乎是在说话。娄丙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却被那家丁凄惨的叫声打断。同时地上散落着七、八颗血淋淋的rou球，就像是阿辛那样，小幅度地gun动着“娘啊、娘啊”，发chu这般凄厉的哭喊。

血蟾蜍一共有四条tui，它蹲坐在地上，举起另一只爪子，那爪子的前端迅速分叉成成千上万的针，粘稠的yeti落在地上，地面立刻升起一gu青烟。家丁还在哭喊着什么，下一刻就被一gen胳膊cu细的针从嘴ba贯穿到后脑勺，红白se的粘ye滴滴答答，他也没了声息。血蟾蜍将尸ti挂在胳膊上，用稍细一些的针靠近尸ti的toubu，一点点从脸与脖子的分界线开始将面pi撕下，黏连在肌rou上的脂肪也被干干净净地削下来，被它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背上。恰巧一缕乌云散去，赤红的月光照在它背上，娄丙这才恍然大悟，那血蟾蜍背上竟然是一张张被它剥下来的人面pi！随着它shenti里血ye的liu动，一tiao一tiao的，像是有了生命。

完成了这神圣的举动，血蟾蜍将剩下bu分轻松地用爪子rou捻成西瓜大小。尸ti的四肢被折断，血rou压成rou泥，多余的bu分“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又被它捡起来，像是小孩儿搓泥wan子似的反反复复，一颗漂亮的rou瘤子就zuo好了。它放下这颗rou球，转tou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短暂的一瞬间，血蟾蜍往娄丙藏shen的地方看了一yan。那是一张类似人的脸，鲜红se的面bu没有pi肤，却眯着一双狭长的yan睛。yan角几乎咧到太yangxue，宽鼻薄chun，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竟有一丝慈爱。娄丙gan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tiao动，与姬无huanjiao握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连呼xi都停了下来。就在他以为自己的xiong口快要炸开时，血蟾蜍扭过tou，向着另一个方向挪动四肢快速离去了。

娄丙不敢安心，赶jin带着姬无huan绕过池塘从那大dong逃离姬府。chu去了果然也是一派人间地狱，孩童哭喊，尸横遍野。原本挂在墙tou的灯笼被撤到地上散luan一片，火苗将纸点燃，房屋在熊熊大火之中发chu痛苦的悲鸣，倒塌了一串。他本担心姬无huan会因为自己生长的地方一片狼藉而大受打击，想要说些安wei的话，却不料姬无huan比他还冷静，几乎说得上是平静地带着他迅速穿过几条捷径，来到山脚。

一阵黑风chui过，满山的红叶就像是未足岁的小孩儿的手掌似的拍得沙沙响，林叶落在地上黑压压的影子将两dao一黑一红的shen影掩盖去。两人一路爬上半山腰，姬无huan撑着一棵枫树气chuan吁吁：“跑到这儿应该它暂时就追不上了吧。”

“嗯……”娄丙心不在焉地了望着山脚下一片熊熊火光。

姬无huan注意到他的分神，伸手在他面前轻轻一晃：“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那山脚下还有我认识的人。”娄丙摇tou，“算了，当我没说吧。我只是突然想起那东西的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里？说不定能成为察清楚那东西真shen的线索。”姬无huan说着继续往山上走。树林逐渐分开，他突然看到什么，指着一个方向dao：“你看，那是不是个小屋？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吧。”

越过山ding稍稍往下走一点的地方，有一片没有树的空地。一条宽敞的小径尽tou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二楼高、破破烂烂的小庙，大敞开着的门上，墙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想不到山背面还有这zhong地方，如果不是要chu城，gen本都不会经过这里，难怪我从没听说过。”姬无huan说着往庙里走，“娄大哥，你快看！”

娄丙跟着进了庙，只见两侧墙上hua纹已经褪se，两排破烂得连棉hua都空了的坐垫前，有一座与人同高的台子。莲hua座上空无一wu，正前方放着一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