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云，我自知罪孽重；

“任你发落，立刻结果我命，或是一生与你为任你责罚差遣，只求能有个赎罪的机会；若属实厌烦，我会……我会地远远的，不会再烦你……”

“至于我上京受辱和服用蚀心蛊，是绝境之中无奈之举，只能拼了命博一个回寰，这也不是你的罪；你我相识一场，总不能睁睁看着你没了命，而我却心安理得去所谓的建功立业。”

“咳咳”，修云一时气急，“我怎么教来你这么个傻”

修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了他留恋在下颌还未滴下的泪：“我的成煦哪里都好，就是心里从没装着自己；也无妨，我替你装着。”

尘封在记忆的往事陡然摊开。成煦记得真切，那日就是用饼诱他，三人齐上往死里玩他，但凌却因一场莫名燃起的火意外终止，现下想来那场火应是修云所放，而修云竟是那么早就知晓了一切。

他又顿了顿，自觉已经说清了一切，更不愿让这些不堪再脏了修云的耳朵。

“那你这一世打算怎么办？”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沟里的畜，是我一己之私脏污了你。我不任何人的侣，从来都不。”

剩下的已经不用再继续问了，为什么修云明明知却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明明知他又脏又贱却仍愿与他朝夕相乃至缠绵缱绻，只因他是修云，是给了他所有温存和宽恕的修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毫不知情？”

只可惜，上一世他不懂修云的心，不信修云的情。

我只愿这三宗重罪将我钉在刑架上生生世世为为畜，尝尽世间苦楚以赎我之罪。”

“所以这是和上一世一样？”

“前世之事无需再苛责自己，你我所有抉择都是无奈中的无奈。”

“那日你受了三人的欺侮后带回来的就是饼，我却吃不饼的香，只尝到了你的苦痛和心酸。”

是啊，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机的修云会不知情？他二人朝夕三载，又无尽缠绵，为什么会觉得修云会不知他是什么货？但是说不通，既然知又怎么会……？

成煦不能自已，悔恨如利刃般刺心间：“我……我……”

没有直接答这一问，反而修云指了指油纸里包着的饼：“我上一世再也没吃过这东西。”

不等他说完，修云接过来继续说，“实则是躲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在你觉得我需要的时候默默帮我，是么？”

“我与你是心之所向，情之所往。”

成煦先了，又慌忙摇了摇，又想了一下，改成，小心翼翼地说“…你的影，如…如果你不……”

修云轻轻地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说着前一世从未说的心意。

这一问成煦更是不知所措，只得。

“被轻视、被欺侮、被凌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罪，是那些视你为草芥的人之过，你不烂、不脏、不贱，更无错可改、无罪可悔。”

“但你为何从来没提及？”

害你受尽折辱，服下蚀心蛊，此罪三；

修云一手抚上他的脸庞，“和你上一世没有立即指明我过去份一样，我知这是你最后的尊严。”

成煦看着修云，这一问似是一记重锤狠狠砸下，四肢都僵得动弹不得，错愕得说不一个字。

探向前，一把抱住了成煦，将这颗伤痕累累的心搂在怀里。

刻意欺瞒过往，此罪一；

没等来预想中的嫌弃与呵斥，成煦被问得有些懵。

成煦迫自己看着修云，他想要直面最终的审判。

可笑的竟是他，一辈遮遮掩掩了一块本不存在的遮羞布。

趁你危难之时，欺你委于我，此罪二；

半晌回过神来才慌地问：“你…若知晓实情，肯定会嫌恶我，又怎么会……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