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鸟名唤‘红隼’，本是山野猛禽一类。不知怎会跑到这别苑作窝，定是太久没人来打理。幸亏你们发现了，不然这小东西可就要冻死了。”

周凌修意识到当今圣上其实也很年轻，小时候得了言先生的教导，慢慢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他好奇地问帝师：“言先生，您当初教导皇上的时候，很严厉吗？不然为什么罚一回就不肯说话了呢？”

言先生穿着素暗金纹锦衣，发只用白玉螭龙发簪束起一半（其实是因为周衍手太笨，没法把所有发都盘起来），额间是一指宽的青蟠璃纹抹额。大半黑直的秀发披在肩后，有两缕鬓发从抹额间垂在前，走动间随风微漾，就这么步门内。

陶不言把两个孩的慌尽收底，笑意不减反增，“怕什么！直抒臆便是了，总比什么话都不敢说要。我偷偷告诉你们啊，当今圣上小时候背兵法背不下来，我就罚了他一回，结果一连好几天都不肯跟我说话，我差以为被我给打傻了呢！”

“当然。不过你们要负起责任来，把它好好养大。给它起个名字吧！”

周凌修惊讶得瞪大了双，忘记了行礼，被周凌蕙拽了一把才弯下腰来，两个清脆的童声齐齐，“周氏凌蕙、周氏凌修弟，见过帝师大人。”

周衍一听，顿时有些张，把人转过来，捧着脸问，“什么阿赭？哪个不长的敢在我的人面前晃悠！”

“都一天没见了，老师有没有想我啊？”

周凌修言毕，对上自家略惶恐的神，这才发觉失言，吓得低下不敢去看帝师。

周凌修有些不耐烦：“一只鸟而已，名字这么复杂嘛！别提它自己记不住了，我都记不住。脆直接叫阿赭吧！”

陶不言戌时才回到了皇，刚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随着一声响亮的“帝师到”，等在门的人都为之一振。

周凌蕙一个激灵，把筷掉在了地上。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一只幼鸟，心虚地说，“对不起，言先生。我不该把它带上桌的，但是我跟弟弟看它在鸟窝里孤零零的，怕是被成鸟抛弃了，就想养着。”

陶不言被周衍压得微微弯腰，拍了拍横在前的双臂，笑着打趣，“你是谁啊，我都不记得了。今天跟阿赭玩得可兴了，差要在别苑留宿呢。”

席间，一声鸟啼突然从周凌蕙上发。

言先生温和地笑着：“免礼，起来吧。叫我言先生就行了。蕙质兰心、慎修永，好名字呀！是父母给你们起的吗？”

陶不言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孩吃的甜菜肴，并上许多致心。两个孩都吃了不少，虽然在大快朵颐，却维持住了基本的礼仪。言先生本想着他们一直住在远离京城的幽州，可能不习惯京城这边的派，没想到家教很好，人也聪明伶俐。

周衍看着满脸笑意的心上人，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微笑。老师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不过自从跟自己互通心意之后，越来越笑了。看来陶不言是真的喜那两个孩，这就好办了。

陶不言伸手轻轻了小鸟的，说，“听见了吗？你就叫阿赭啦！”

言先生几乎笑弯了腰，看着一脸戒备的周衍，嗔，“连一只鸟的醋都吃，阿赭是只红隼呀。两个小家伙在别苑也寂寞，养养好的。”

周凌修兴奋地问：“言先生，您是说我们能养着它喽？”

周凌修不知为何，对这位言先生很有几分亲近之，急于表现一般地说，“是爹娘一起选的名字，不过我名字里的‘修’字取自‘文修武偃’，而不是‘慎修永’。”

到把柄，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两个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咯咯的笑声没捂住，冲而。言先生满意地与两个孩消除了一些隔阂，便吩咐下人去准备午饭，一边带着人往正厅去。

目送犬戎使团离开的周衍忽然到一阵恶寒，不过他完全不知自家老师已经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全都抖搂得一二净了。

文修武偃的意思是，礼乐教化大行而武力征伐偃息，谓天下太平。谁都知，小周朝皇帝是靠武力征战平定的天下，自家傻弟弟这样纠正对方，在言先生听来会不会是话里有话、暗讽刺？

陶不言也不恼，反而放下筷，饶有兴趣地端详着小鸟，“你们知这是什么鸟吗？”

陶不言噗嗤一声笑了：“那是因为从来没人打过他的，他实在气不过罢了！”

跟周凌蕙、周凌修弟所猜测的完全不同，帝师不是垂垂老矣的学究，而是一位风神俊朗的青年。

周凌蕙沾着茶在桌上写写画画，：“沔彼，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要不……就叫赭御？赭取自赭红，御同鴥。”

周凌蕙闻言，骤然吓了一。

“凌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