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当初把弟俩送到皇家别苑的时候，一开始还拘谨得很，过不多会儿就去爬假山掏鸟了。

周衍看着这些战战兢兢的人们，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当皇帝又如何，掌控生死了又如何，得不到的东西，一样得不到。何必在这事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闻人旭有些僭越地握住周凌蕙的手，看着对方的睛，“殿下的家人，不止有皇上和言先生。全天下的百姓，都是您的民。臣一介武夫，说不什么秋大义，臣只知，殿下是能让大周再现盛世的人。”

周凌蕙回答，“臣女知罪！请陛下降罪！”

周凌蕙后的所有人都神经绷。跪了许久，寒气，一些人甚至微微颤抖起来。所有人都明白，除了太女殿下，其他人难逃一死，就看皇上能否开恩，不波及家中的妻老幼。

闻人旭避开了她的目光。

谁知那老说，弟弟命中注定失去至亲之人。”

“既然是来请罪的，你们心里想必已经知自己犯了什么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了吧？”

周凌蕙站起来，转面对众人。掩藏在宽阔袖下的手握成拳。

皇帝一走，压迫消失，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距离东承恩殿废墟几墙之隔的明德殿前，乌压压跪满了人。

可鸿鹄怎会安于燕雀的生活，她注定要一飞冲天。

周凌蕙继续，“那老不肯给我算，说要是了天机，他就活不了几天了。”

＊＊＊

不多时，周衍现在殿门。

周衍沉默着。

“朕很忙。一切事务由太女理。”

赵容现在门，宣告众人，皇上即刻就到。说罢，也跟着跪在了周凌蕙后。

要成为一个怎样的皇帝，就在于每次的决定。没人能告诉你这些决定是对是错，只能看到血淋淋的后果。

为首的正是皇太女殿下。她后是禁军统领，再后面是一众护卫和暗卫。份暴的暗卫，已经不得暗卫了，只能面临死亡的境地。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也许已经嫁人，也许理着家宅，心的不过是儿女情长、柴米油盐的小事儿。周凌蕙确是帝王之材，但大家常常忘了，她不过是个未阁的小姑娘。

“陛下仁慈，到现在也未曾治罪任何人。然皇室遇刺，帝师重伤。此乃我周朝建立以来，前所未有之事。”

薄雾朦胧的清晨。

闻人旭沉默着。

赵容似乎从太女殿下的语气里听了什么，眉皱。凌蕙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她本不该如此迅速地被推到众人之前。不过，周衍比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时常需要作生杀的决断了。

她了笑来的泪，清了清嗓，垂首看着闻人旭，“闻人哥哥，言先生要是不在了，皇上也不要我和弟弟了，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