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六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

为首的男生站起来，拍拍上的灰，“不，不用了，我会替你转达的。我叫赵德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哈，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别担心，周衍暗自发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伤到你弟弟，我很抱歉，但是赛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我并非故意为之，所以不该承担这个责任。”周衍冷冷地看着几个男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他当面歉。要治疗费请把医院账单给我。”

是我活得太懈怠了吗？因为这个世界是和平的，就忘记了战争的残酷吗？

上辈的时候，自己的一武艺，是用在战场上杀人。而现在，跟几个半大孩打打闹闹。

赵德平其实没来得及看清楚林衍是什么表情就被住了，心虚地摸摸鼻，“那当然了，以后跟他关系搞好了，说不定在校外也能横着走呢！”

想起自己回到中军帐内，血冻结在铁甲上，一时竟脱不下来。

周衍定了定神，陶不言满怜惜与温柔的睛仿佛还在前，随之而来的，是刻骨铭心的思念。

“言先生，说什么呢，”周衍扯了扯皲裂的嘴角，轻轻笑着打断，因为上的疼痛，短促地呼着，“这样的世，哪有人能，快快乐乐地长大。安其家，先安其国，这都是你教会我的。我们现在的，不就是重振大周，让天下百姓不再离失所吗？我要是贪图安逸，苟且偷生，置那些为大周而死的战士于何地？置刀下亡魂于何地？置天下百姓于何地？”周衍越说越激动，伤溢的血染红了白纱布，他咳了两下，最后的声音轻之又轻，几不可闻，“置你……于何地？”

“为什么呀？你刚刚不还想去搭讪嘛？”

当时陶不言呆呆地看着自己，睛里是波光粼粼。他低看了看自己染上鲜血的双手，再次抬起时挤一个微笑，“对……你说得对。阿衍真的，长大了呢……”

一个男生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向赵德平说，“还是老大你，输也输得大大方方，不犯怵。刚才那小的表情太恐怖了，我差以为要被杀掉了！都了！”

赵德平看着林衍的影在夕下慢慢拉长，明明个不，却有一不怒自威、生人勿近的气势。直觉告诉他，对方心情很差，要是真的惹怒他，就不是鼻青脸这么简单了。

周衍没有心情跟他们多啰嗦，回到墙角，单肩背起包，一言不发地朝校门走去。

远的两个女生见事态平息，小心地走回张慧妍边，“刚才林衍好啊，跟电影里一样，一下撂倒一片。”

几个小弟见老大都服了，自然也是哈腰。

“林……林衍？你没事吧……”张慧妍怯怯的声音唤回了周衍的思绪。他猛地松了劲儿。大的男生一下扑倒在地，着胳膊不住地发嘶嘶的声音。

火光摇曳，陶不言心疼地为自己理伤，手指颤抖着将绽开的归拢回原，喃喃自语，“……我要是不来就好了……我倒宁愿你不姓周，跟其他这个年纪的孩一样，策打猎也好，诗作对也罢，无忧无虑地长大。你这么懂事，当然要快快乐乐地……”

张慧妍咽了唾沫，睛盯着林衍远去的背影，“以后还是离他远一吧。”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然后笑成一团，“什么呀！慧妍，这可真不像你平时说来的话！你不是最喜会打架的男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