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也没有意义，他们早就没有了份，没有了家人；像他这样的杀手，手上无数血案、足够他判上几千个死刑，也不会除了杀人以外的任何技能；容雅这样从小被当间谍和尤培养起来的，　还没发育生育功能就尝遍了事的痛苦，早就失去了和人正常往的、建立正常人际关系的能力；就算是叶晓那样有一技之长的机械师，也本不可能再次社会了。

“戚忧，对我们来说，如果没有你在前面，计划就没有任何意义。杀了教官，无非是少了个分钱的人，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们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遇到了洛轶的戚忧。

“戚忧。”容雅叫了她的首领、她的弟弟的全名，语气严肃又忍耐，“你觉得，我，或者其他人，想不明白这些么？你觉得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计划成功么？”

是不能的，戚忧比谁都清楚，那些罪恶和杀戮都如附骨之疽，他从来没有一秒能够忘记。他们危楼的每一个人，不论是被怎样迫着走上这条路，都难辞其咎。

“你想过么，为什么铃铛岛传承了上百年，一代一代的孩被卖来，被变成刽手，然后就被同化，为什么他们都不反抗，而是选择延续这个永无止尽的循环，成为自己最痛恨的加害者？”

在遇到洛轶之前，他也是这样麻木地、被动地接受着的。

戚忧愣住了。

在同伴面前向来从不设防的戚忧对容雅来说就是一张一读就懂的纸，她看戚忧的表情就知戚忧是怎么想的。

改变她们的，是‘金风细雨楼’，是戚忧每次提起‘计划’就不再麻木、闪闪发亮的睛。

容雅为戚忧兴，又为他难过。

不是么？

她也在无数个人中看到过类似的、为她而生的神，但全都被她背弃了。

容雅看见了戚忧的神，青年那双从前总是迷茫麻木的眸此时柔又充满了光芒，带着虔诚的意。

要保一个完整的，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洛氏。洛轶他本人向来讨厌清夫，背着他行的利益换是最稳妥……”

“戚忧。”她握着戚忧的手轻轻地收了收，让戚忧能觉到她的力，又不至于碰歪那些错综的针，“脏了的东西就算再洗净，也不是新的了。就算我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杀过的人，过的恶，就能忘记、能不算了么？”

她地叹了气。

戚忧看着容雅的睛，他突然明白了容雅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语无次地说：“阿容……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容雅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这些我不知、想不到么？”

“……因为洛轶。”是洛轶教会了他，什么叫“既然是对的事情，就先去，才有可能改变”，让他明白“正确的事情”本的就有足够的力量，和结果无关。

对他来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和洛轶相提并论、或者比洛轶更重要的，就是那个计划，是能带着危楼的所有人摆脱暗无天日的过去、开启新生活的机会，他也一直相信危楼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拥有同样的目标和信念。

“你遇到了洛轶，所以你明白了那不是没有意义的；但我们没有，可我们还是选择了和你站在一起，戚忧。”容雅把手放回戚忧手上，认真地问，“戚忧，你明白么？对我们来说，这一切为什么突然变得有意义了。”

“戚忧，你把自己成这样，我们一也不激。”容雅的

“……因为没有意义。”戚忧轻声说。

容雅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她理了理戚忧额前的碎发，轻声问：“那为什么后来你觉得有意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