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晏拘束地，视线很习惯地落回徐一洲上，徐一洲也不是有意冷落他，但和材贵太久没见了，想问的太多。他闻见材贵的烟味，心里，摸着袋也来了一：“你见过阿升吗？听说他也去了你那个厂。”

“这我新的兄弟，张晏。”

徐一洲扭去看张晏，张晏支支吾吾的，想说话被材贵打断：“你也去，咱也照顾照顾这个小兄弟！”

“你现在不还是个儿么？”材贵嘲笑地看他，目光一斜，望见张晏，“不过可能也不是了。”

“就你他妈会放，”一烟，白烟从他鼻嘴里冒来，莫测地，“女人的滋味……你不懂。”

“你小守着个店儿都能到朋友，不得了不得了，今晚一块儿吃啊？”

可能是他在的原因，徐一洲在他面前极少说家乡话，但如今材贵来了，他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垂，从余光里打量材贵，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只是比他早认识徐一洲几年，几年的时光能让他们睡一张床上吗？能让他们那亲密的事吗？

“见过，他来了持不到一个月又跑了，那小是当穷鬼的命，”喝了酒吃了，材贵开始把话全往外说：“上个月我们厂长的女儿来过，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像之前教过我们班的英语老师。”

“是啊，上个星期老板放了假，”材贵着袋，略神气地笑，不客气地看向张晏，“他谁啊？”

，“你不是去城里打工了吗？”

“没多少，但请你吃顿饭还是够的，”他撬开啤酒盖，没没脑地骂，“妈的那几个抠货，这个月的工钱拖了三四天才发，再不发老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那姑娘来了睛一直往我上瞟，多半是瞧上我了，”他不要脸地乐，“我找算命的算过，我老婆家里有钱，”一拍大，“这不是在说我和她么！”

“啥叫我不懂？”徐一洲喝得也多，一开带了乡音，“就你懂！”

张晏学着他们的样，烟刚嘴里，就被他呛来，捂着嘴猛烈地咳嗽，咳过后是一阵酥麻，像有蚂蚁在啃，得发疼。

对着那个漉漉的烟嘴，毫不犹豫地了上去，徐一洲心漏了一拍，被他吓的，顿时酒醒不少。

“你妈怎么样了？”

“厂长的女儿？你还真敢想！”徐一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给我钱，我也给你算个富贵命。”

烟嘴从里拿，亮晶晶的，沾着他和徐一洲的唾，这是间接接吻，此刻就算再懵懂也该明白了，他这是喜上他了。

“嗬，”材贵放在嘴边的烟也忘了，看着张晏，咧开嘴大声地笑，“有意思。”

晚饭是在一家大排档吃的，客人太多，桌摆到路边，啤酒瓶摞在地上。材贵属于有五十一百的那类人，没几个钱却经常吃大排档，了几个小菜，三碗米饭和一打啤酒。

“老样，半死不活的，我都习惯了，”材贵给张晏倒了一杯，酒倒了一半才想起来问：“你喝不喝酒？”

徐一洲许久没见过他，今天见了才发觉和中学时候的他很不一样，很兴趣地问：“这么久没见，变阔气了啊，一个月挣多少？还是在那个厂吗？”

张晏坐在这里是十分多余的，这里本来应该没有他的位置才对，他一遍遍地翻看手机，耳朵听的是他们的对话，确切，是徐一洲的声音。

“别拿他开玩笑，他不。”徐一洲把烟从嘴里拿到手上，他酒量一般，喝了几杯就上脸，话说完了还想一，刚抬起手，夹在指间的烟就被张晏抢了去。

杯突然脱了手，砸在地上，了一圈，张晏才在酒气中清醒过来，脸烧似的红，连忙去捡。材贵见了他这个窘态，有心拿他取乐，递了烟：“你过烟吗？”

刚坐下，他就了烟，烟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找到好位置，他才闲闲地说：“今天这顿我请，别客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