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鸿舟的笑一一收回去，他把狗放下：“爸爸和外公的事我很遗憾，以前我太自私了，从现在开始，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不抢你的狗。”

钟意一顿，脸微红，恶声恶气地凶他：“你到底走不走？”

牧鸿舟嘴动了动，没说话。

钟意在短暂的哽咽后再度爆发，哭吼：“我妈我爸到死了，她有什么错吗？我也只是你，我又有什么错吗？我对不起你吗！你的六年是六年，我的就不是了吗！”

牧鸿舟笑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儿？”

她相信现在的牧鸿舟不是委曲求全，可她已经委屈够了。

钟意皱眉：“那是我爸我外公，你叫什么？”

“可是我不想。”

钟意没说话，目光漂浮在虚空中，牧鸿舟内心的忐忑不安被沉默的气氛一一放大，就在他即将无法忍受之际，钟意终于开了。

牧鸿舟不躲，一下一下挨着，最后东西散了一地，他把它们挨个捡起来放回箱里，推到钟意面前：“不解气再扔一次好不好？”

牧鸿舟急切地想说不是，钟意抬手止住他的话，“我一都不怕你不我，可是你明明不喜却还要委曲求全，那我真的一办法都没有。我没你那么能忍，我不兴了就打人气，你吼我也没法改，我就是这样。”

他把那带着项圈的狗链拎来：“你想把我拴起来吗？以后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我就是你的家人。”

钟意神悲戚：“你说我幼稚胡闹，可是我不闹你本不会看我一，约会全都是我三四请，如果不是协议规定了半个月必须见一次面，你拒绝我的理由还会更多......”

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来抢我的狗，牧鸿舟，你是不是人啊，你怎么这么坏啊......”

二十一

钟意把狗链抓过来丢到一边，抖着肩膀哽咽：“你想得，我没你这个儿。”

“我没有委曲求全......小意，我想回到你边。”

她一连串的质问像是速度最快的投靶神枪手，一枪接一枪，每一颗｜弹都正中牧鸿舟上的各要害，他很快血不止无完肤，他没想一场迟到的表白会成为两个人的凌迟。

钟意自嘲地笑了笑，“因为你本没有错什么。一开始就是我迫你，你不我，对我冷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牧鸿舟，你知我为什么讨厌你说对不起吗？”

钟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玩箱里捞件东西就往他上扔，一件接一件，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一次全报复给他。

“我会和你一样尊敬你的父亲，和你一样你的外公，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了。”牧鸿舟抿了抿，“虽然知你不喜听，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牧鸿舟从没有觉得钟意耽误了他的青，即使在以前两人刚开始恋而他对这段关系极其排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觉得过。他生淡漠，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如果没有钟意，他可能一辈也不会有恋的想法。

钟意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餐桌上坐着，愣愣地望着地毯上的纹，声音变得很轻，“我好累。”

“我外公死的时候只有一张死亡证明，可是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比不过一张破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