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抿了下嘴，甩手将门把手放开朝里走去。

“我知。”我当然知，你是不知那天她是怎么看我的。程舟心里这么想着，脑里又止不住回忆起了那天赵雅绮临上车前盯着自己的神，他现在一想起那个场面就忍不住起疙瘩。

现在是下午，屋里没开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以后，屋里昏暗了不少。程秋笙就那么靠墙站在了窗边，看着昏暗中程舟的影，一时半会儿没有声。

程秋笙直接开门见山：“我刚才和赵雅绮见了一面，你不想听听她说了些什么？”

程舟随手把手机放到了副驾驶上，他思索着离周昀下班还有长时间，自己要不要去玩玩。自从前两天被周昀扒着搬到他家以后，自己确实没去玩过了。

“哼，那又怎么了，咱们家也没求着他们家怎么样，她生气她的，我继续快活我的。”

“我知你是因为取向肯定不可能真去联姻。我是想说，小心着她，她让他们家养疯了，谁也不知疯为达目的能些什么。”

“虽然删掉的才是真话，但偶尔撒撒小谎无伤大雅。这时候了，都有人追着喂饭了，还是满脑废料，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废啊，当废真快乐！”

程秋笙来没先找坐的地方，而是走到窗边，透过窗看着刚才自己和赵雅绮坐过的咖啡厅，也不知赵雅绮到底走没走。她忍着心烦把百叶窗拉下，挡住了对外的视线。

程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打着字。

【你说的整理怎么样了？】

之前周昀和自己约定的可笑的一年情侣游戏里，自己说想让他帮自己，但那天完床单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没从他那分来半利益，有很大一就是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大本事，后来想了想，就和周昀说自己想摸索摸索整理整理自己能的业务范畴，别到时候被周昀追着喂饭了自己却一都吃不下去。周昀现在问也确实是自己今天说了能有结果。

程舟有耐心陪她耗，静静地等待着程秋笙开。

“有事？”

“哈？”程舟诧异：“你别告诉我，你在这站半天是想给我来一场什么‘青期心理辅导’？我是二十八，不是十四岁。”

程秋笙没有接他的茬，两个人谁也都没接着说话，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

“那你脆从前线退下来吧。你都三十三了，男朋友都没有，不如把事都留给我，你去舒舒服服结婚享受生活怎么样？”程舟打了个响指调笑。

“你……会害怕吗？”程秋笙突然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

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去瞎玩的念，他摇晃摇晃脑袋，把车开了去。

先是打了一句【不想谈工作，你翘班吧，快回家，我想】，之后又全删掉，再乖乖打上【等你晚上回家了，我再和你说】。

又枯坐了几分钟，程舟觉得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看了下时间，离下班还有很长时间，不过没事，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货，早退也影响不了什么。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不是单了呢。”

程秋笙哼笑了一声，摇了摇，“最近太忙了，脑都不清醒了。”

两个人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没办法，因为家里各事情堆叠下的影响，两个人已经被赶到了彼此的对立面，相视无言的尴尬场面已经是两个人最好的结果了。

自己去就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完也不看对方，径直从他边走了过去。

这时，程舟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程舟不用想也知是谁，程秋笙也明白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了，说了句“你继续忙”就走了去。

“你什么？怪黑的。”程舟嘴上埋怨她，但也没阻止，自己就那么随便坐了下来。“说吧，谁也别耽误谁的时间。”

最后是程秋笙又先起了话。“赵雅绮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向你施压，你这一个月不见人影，让她不兴了。”

等他坐到了车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信息，一看，果然是周昀。

到了程舟的办公室外，程秋笙轻敲了几下门，没等几秒门就开了。程舟直愣愣地堵在门，手上还抓着门把手，挑着眉一脸“你来嘛”的神情看着她。

“来吧，随便坐。”

程舟没有去看信息，而是在昏暗中静静坐了几分钟，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句，“摆完东西又忘了变回原样，三十好几的人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