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雷劫一击，大殿已是四分五裂，正中央被击一个不见底的大坑，就连石阶都是的，阿白踩在上，不停地抬起左前蹄右前蹄左后蹄右后蹄，尾直愣愣地往上翘着，它往外吐，看着莫然继续。

顾明田一人的名声，拖累了无华派很多，莫然跌空间碎片恐已陨、凤弦陨落，九汤城势力大减，而天灵宗虽荀晏受重伤，但好歹还活着，并且没过二十年，他和伊彰尊者大战一场，险胜，如此奠定了新一代第一者的份，天灵宗借此契机崛起，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翻旧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汤城和天灵宗。

所有人都在说着荀晏的好话，一如三百多年前，那个刚刚醒过来的十三岁少年，听到周围人都用尊崇无比的话说着非虚尊者一样。

如此，不胜枚举。

莫然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中不知岁月，世上已百年。

“我就知，顾明田一定在这里待过一定时间！他把奇玉珏放在这里了！”莫然取藏着很严实的奇玉珏，和手中的那枚偶玉珏相。

莫然找人打探了一番才知，他顾斐然的份已是被宣扬的九州四海皆知，顾明田杀妻证和铲除异己的行径更为有心人宣扬的世人皆知。顾明田本为第一者，几百年前有多少人尊崇，如今便有多少人不屑和愤懑，更有甚者，胆大包天借了他的名行凶作恶，被封锟逮住了不承认错误反而怒骂顾明田表里不一、杀人如麻。

莫然没有闲心阿白，他拿起偶玉珏，纵一跃了下去。

莫然最后还是了空间碎片，回到了熟悉的世界，那个有着九州四海，却再也没有了顾明田踪迹的世界。

莫然已经失踪了整整一百年了。

莫然继续：“他藏东西的手法还真是五百年都没有变过，小时候这么逗我，后来在无华派的府里也这么藏东西，到了这里，也这么藏奇玉珏……”说着说着，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嗓音有些嘶哑：“他既然把奇玉珏留在了这里，把荀晏那些人想方设法也要拿到的东西留在了这里，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凶多吉少？”

他化神之后，在小世界也待了很长时间，及至血月西垂、东方破晓，他站在废墟之中，伸臂，终于找到了一熟悉的波动，这是空间碎片的波动。

世人没有变化

“不，师父，我找到了一样东西。”莫然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取了偶玉珏，又往大殿赶。

他再次归来，以化神修士的份，以他无双的刀法，带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怀着满腹的疑问，他回来了。百年时间，如他所料，九州四海，天灵宗的势力扩张的很快，反观无华派，本来销声匿迹的顾明田的事情又被翻了旧账。

槽，要不是莫然上那毫不掩饰的化神修士的气息，他怕是要更加笃定了。

经历千辛万苦，他还是回来了。

莫然，或者说，顾斐然的失踪，凤弦的陨，外加荀晏的受重伤，一切的一切，证据指向了顾明田。

两枚玉珏合二为一，成了一枚圆环状的玉佩，晶莹剔透，青光莹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秦暝沉默了，就连阿白，也隐隐发觉了主人的低气压，忙不迭地停了，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