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灏没理他，顾自打着方向盘。

邱丞宇无论如何也乐观不起来，在医院里对着白大褂没好意思抬的杠，对着齐灏可憋不住了：“说得好听，不还是病吗，没病谁必须天天吃药，还定时定，就是不正常。”

邱丞宇走得急，药砸在他的背上旋即落地，齐灏一踩油门，怎么样怎么样吧。

后视镜里，邱丞宇回首捡起了药。

他已经到仁至义尽了。

“跟我能耐什么，跟医生矫情去啊。”齐灏瞥他一，“少来这，我凭什么得？你光荣啊？狗咬吕宾。”

这次换成齐灏一言不发，把邱丞宇的吵嚷当了耳旁风，一路狂飙，到邱丞宇所住的小区门来了个急刹。邱丞宇也够混不吝的，一秒没耽搁地开门下了车，逃跑一般。

医嘱无非是从现有的可选项里确定一个最佳的药治疗组合。看经济条件，允许的话建议走自费，有困难就择免费，毕竟，这个药需要终服用；但也正是因为需要终服用，第一步更应该迈扎实了，也就是说，尽可能从起跑线上就提耐药屏障，这方面据目前的数据，自费的优于免费的，另一方面，副作用相对较小，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不那么大。

“让你闭嘴。”

送他回去的路上，齐灏好人到底，提醒他不如定个闹钟，每天固定时间吃药，养成习惯就不是负担了。

“你的，别放在我这儿。吃不吃！”死不死这一句齐灏没说来，咽回去了。

“不过，副作用这事，概率再低，你赶上了就是百分之百，还是要放平心态。是自己的，既然开始抗病毒治疗，一定要重视起来，持吃药。依从不是说说而已，你随便断药、停药，后续现耐药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齐灏其实想说，乐观一，看起来害了你的病，说不定反而救了你。

“以后不能再肆意撒了，规律生活吧，好好吃药，这不是绝症，和正常人一样。”

“你算幸运了，全国不是每座城市都能轻松从门诊就拿到自费药，偏远地区，染者本没得选。不然就代购，或者买便宜些的印仿、泰仿，真假暂且不论，麻烦不麻烦？一旦断药，又绕回依从这个问题……”

“让你停车！”

邱丞宇一言不发，偶尔动动脑袋，像又不像，齐灏不知他有没有把医生的话装心里。

洋洋洒洒一大串医嘱，包括如何饮，如何作息，如何缓解副作用，如何调节情绪，何时复查，若要吃其他保健品，需和抗病毒药间隔多久，等等，医生可谓苦婆心。

邱丞宇不语了，听呼他明显是在运气。果然，几秒后他开始地拍车门：“停车！我要下车！停车！”

医生从业多年，什么样的染者没见过，有的本来不耐药，就因为上药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生生把自己糟蹋到无药可吃，哭都没地方哭。

有那么几瞬，齐灏脑袋里嗡嗡作响，明明能够理解邱丞宇的歇斯底里，也知这时候他需要安、陪伴、支持和鼓励，可是，怎么一张就和他栽了同一情绪的旋涡。看着他那么消极，那么抵，齐灏甚至辨不清自己是气恼更多还是害怕更多。怕什么呢？怕邱丞宇真的不肯合，不肯好好活下去？那又关他齐灏什么事呢，又不影响他齐灏好好活下去……

齐灏压着火，降下车窗，“诶！”地喊了一声，抄起副驾座上遗落的药扔窗外。

偏他又来一句：“这么轻省，倒成了好事了，你怎么不得一个，我让给你。”

“闭嘴吧你，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