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有些。

贺之洲说着，抬看了贺笙一，“爸爸是个孤儿，没见过生父母，也没有被领养过。怎么一个父亲，我从来没想过。”

“我叫你上来，只是想跟你说，我直到今天，每回闭上睛，梦里现的，还是你妈妈对着我笑的样。”贺之洲声音有些，嗓音发沉，继续，“你知每次从梦里醒过来，能看见的只有枕边上的人的一张相片，是什么觉吗？”

从没听大人们提起过这些的贺笙，对上他的视线，猛地一怔。

轻叹似的，吁了一气。贺之洲支着书桌，抬手抵了抵额，“阿笙。你生之后，我就没怎么过你。刚开始，是因为心思不在你上。后来，是因为一见到你，我就想到你妈妈。”

贺笙抄在兜里的拳攥了攥，只觉得腔里，滞得人有些不上气。

贺之洲一直记得，初中那回，贺笙突然跑回家，在自己和冉亭枫话说了一半的间隙，毫不客气地推开书房门闯了来。像小豹一样，里躁戾掩着受伤的神情，看着他。知贺笙希望自己给他一个解释，或者否定刚刚的说词，只是他选择了默认。

没了以往时不时就冒的躁戾，贺笙没有说话，压着疑问，安静地等着。

贺笙半垂着脑袋，沉默地听着。

贺笙听到这儿，只觉得脑袋里嗡得人疼。小时候的那些年，只知母亲不好，家里没人自己。但在他的记忆里，温清竹一直是温的存在。从没因为自己受到忽视，让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在立刻终止妊娠，调理好行手术，还是保守治疗，分娩之后再手术之间，我选择前者。”贺之洲见他怔愣，也没有断了说下去的念，“只是到底，没能拗得过你妈妈。”

又是一阵不知过了多久的沉默。

“冉

像是陷阱了过往的回忆里，贺之洲说着，嘴角下意识地弯了弧度。没有抬看儿，只是自顾自：“你妈妈是个笑起来，就能让人觉得幸福的人。起初和她在一起，我只想着我的生活里，有她就够了。只是没想到，结婚没两年，就多了个你。”

“阿笙，”贺之洲叫他，“你要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选。我也一直在想，要是当时不顾你妈妈的反对，是让她放弃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所以那回，我也不想骗你。要让我在你妈和你之间选一个，我情愿从来没有你。所以你也不用原谅爸爸，我可能以后，也不到是个好父亲。”

至于和贺之洲关系越发僵持，除了在母亲过世后，他对着自己比对着陌生人还冷漠的态度，还有那一年无意中听到的，他和冉亭枫的对话。

“看着你妈为了即将到来的你，每天兴兴地准备着一切，我也跟着开心。我也想着，我是不是除了个好丈夫，也能个好父亲。”贺之洲顿了顿，边溢了苦笑，继续，“大概是我这人就不有幸福，你妈妈怀你四个多月的时候，本来一切正常的产检，那次医生却说，查了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