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尔……

“要不然，一分钟，一个。”

“我在。”

他不是在失控，他是在消耗生命，他在死亡。

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像是有一生那么久，他几乎要觉得委屈了，怎么会这么远呢？图耶又咳一血，最后一丝力气从中离，他无力地摔倒在地，却没觉得疼，他早就疼过劲了。

是因为他杀人了吗？血脉里的凶吞没了思绪，嗜杀的本能像是命符，图耶咬着下抵抗痛觉神经的激烈反应，依稀记起一些不完整的句，有人循循劝告，声线净，又带了几分冷淡，山泉一样清冽。

“……我……我说……”仔气比气多，职业守终究比不上小命重要，而且图耶现在看起来实在太恐怖了，像是野兽，正一一地嚼吃着他的血。仔再也忍受不住生理和神的双重折磨，气息奄奄地说关键词：“……是……是叶纳科技……”

图耶摇晃着后退两步，撞到了铁桌，前是模糊的血，他看不清东西也听不见声音，鼻间萦绕着郁的腥气。他红着，间动着不属于人类的嘶吼，脖颈、额间的血一鼓起，青几乎要撑破绯红的肤，显得狰狞而可怖。

可他不能死，他不愿意这么死，图耶什么都顾不上了，碎得不成样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他得活着，拉维尔还在等他回家吃饭。

图耶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件事，即使他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他倒在地上，倒在稠的，不属于他的血中，疼得不住悲鸣。

图耶撑着支起上半，扶着桌角站起来，打开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他分不清去路，仅仅凭借直觉一直走，血从鼻滴下，落在雪地上。他又冷又难受，脑像被刀绞过，叫人恨不得脆死了，省得忍受这样的苦楚。

“……会害死自己的……”

在椅上的仔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而是一坨血糊糊的烂。图耶没心思去确定仔是否还活着，他的很痛，神图景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爆炸，正不停地震颤、坍塌，在他无意识地摧毁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遭受毁灭。

“……你别不当回事……”

这是很简单的刑讯供，好在效果差人意。无论仔怎样威利诱、挣扎求救，图耶都像个计算准的机，数着秒给人开刀。小巧的飞镖早就用完了，他换了把军刺，专门挑不致命的地方扎。血溅到上，脸上，他也不，苍白的脸上表情越来越漠然，神越来越恍惚，不详的红彻底淹没绿意时，仔代了。

“拉维尔……”图耶无意识地呢喃。

，净净的祖母绿被污染被侵占，虹上的纹路填充一缕缕猩红，渐渐变得混浊不堪。

虚弱的气音飘了很久才钻图耶的耳朵里，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图耶的灵魂上，他终于从混沌中挣脱，低下咳一血。他急促地息，手抖得拿不住军刺，那些虚幻的疼痛瞬间真实起来。

残破的脑域减缓了自毁的速度，那把嗓音如同一纤细却柔韧的线，拽住了悬崖边的失足者。是谁说的话？图耶艰难地恢复了一清明，他捂着脑袋回想，能记起的却只有一个名字：拉维尔。

“……底层建构松动了，一旦被烈的负面情绪冲击就会崩溃……”

无边的黑暗来临前，图耶恍惚看见有一束光向他奔来，听到有人慌地呼唤他的名字，然后，闻到了甜丝丝的柑橘味香。

他了一气，又甩一枚飞镖，仔的咒骂戛然而止。图耶觉得他的神智好像从里剥离了来，他听见嘴发声音：“我劝你还是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