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煌放下杯：“五哥，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年节待宰的猪羊一样被人束缚住四肢，抬着走了。

唐煜：“我们兄弟说说话而已，稍候我就将七弟送回端福，保证一发都不少。”

唐煌淡淡：“母后下令置了她。”他边少的何止一个银烛，因为她最后几句要命话，一向与她走得近的银屏也被人从他边逐走，天知被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活去了。他既怨银烛多嘴，带累无关旁人，又恨自己无能，没能从母后手里保住他们的孩。心中愁绪无以排解，唐煌只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大醉一场。

韩姑姑说又说不过，拦又不敢拦，只能目瞪呆地目送一群人远去。

端敬中，唐煌喝完的姜汤，服过酸苦的解酒汤，又被人半拉半拽地洗完澡，好不容易逃离人摆布，脑清醒了不少。从净室来，迎接他的是一桌、一壶、两个玉杯、三五碟细果品，以及坐在旁边笑看着他的兄长。

“姑姑，我们如今该什么，去告诉皇后娘娘吗？”小女哆嗦着问。

唐煌沉默地将玲珑透雕玉杯中甜到发腻的果喝完，并不接话。

“果，我从……嗯，十妹那里讨来个新方的，你喝着可还？”唐煜在说到方来源的时候可疑地停顿了下。

“太甜了吧，这是添了多少蜂。多大人了，还喝这个。”唐煜嫌弃地一撇嘴。

唐煜安了他两句，唐煌就嚷嚷着要回去。临走前，唐煌轻声对唐煜说：“五哥，若是你想让朱

“齐王殿下，您这是要带七皇去哪里？”韩姑姑半扶着膝盖，气吁吁地说。

“与年纪有何关系？至少我长了这么大，从未一个人跑到冷地里借酒浇愁过，还边喝边哭。”唐煜不不慢地说。

唐煌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下，拿起玉杯就往咙里：“咳咳，这是什么玩意？！”

唐煌闷声：“我要是知，早保住她了。母后置起人来颇有名将之风，真可谓是兵贵神速。”天知向来对他有加的母后为何此次如此狠心，一次赐落胎药，一次赐死，皆是雷厉风行，打了唐煌个措手不及，让他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韩姑姑回戳了小女额一下，没好气地说：“真有你的，去跟皇后娘娘告齐王殿下的状？还不快跟我去端敬外守着。”

唐煜再次试探说：“我瞧这些日跟在你边的人，有好些个生的？”

唐煜心中早有预料，但听了唐煌直白的言语仍是惊讶了一瞬：“她尚算懂礼，又是自幼跟着你的，怎么就冲撞到母后了？”

“看你那可怜样，我觉得还不如哭一场呢。”唐煜夹了一筷雪梨切片，以鲜橙盐酱制成的橙玉生送中。

回去的路上恰好撞见找唐煌快找疯了的端福诸人。

唐煌双目泛红：“五哥，你哪只睛瞧见我哭了？”

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的艺术啊，唐煜心里暗骂一声，话里却打蛇顺杆上：“我是看你边的银烛有些日不见了，她是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