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停了人歌舞，看他在潭面上如何为你这上古之舞。

如果你永远孤一人，你便不会明白寂寞名为何，可你尝过了相伴的滋味，便不可避免的生对独的恐惧。

你很快就用尾把他卷上岸，他躺在岸边，浑漉漉的，你凑了过去，他便看着你:“妖怪兄。你真是好奇怪一只妖。”

等你把人话讲的熟练了些，谢天地便拿来些书本，说要教你认字。

“你脸上的妖纹自我见你那日起，就从没消过，还有你的睛，仍是蛇类才有的竖瞳。这条尾更是长而，从没见你变过人，一开始更是连人话也不会说。”他挲起你脸上的妖纹，叫你不免生了些意，又主动的去蹭了蹭他的指尖，“理说，你应该是只没什么修为的小妖。可你又能化草木为人，起瀑坠人间，铺青叶于潭面，哪怕是厉害些的大妖，能为之者，也难寻一二。况且，我刚刚在潭中偶然一瞥，才发觉你的尾竟然快填满整个潭了。”

你当然没看过什么葛天氏之舞，也不懂的欣赏什么舞蹈。

你没有办法再回到一条蛇的生活，你甚至没有办法从容的应对这千篇一律，一就能望到的妖生。

刚开始确实很有趣，但久了你就发现，这些草木幻化的东西本不会说话，再怎么，也不过是死。

谢天地在潭面上，费劲的着气。你觉得突然生了跟他一块儿在潭面上躺一会儿的想法。但你忘了固法，一栽潭中，连带着谢天地一块儿倒了去。

他难得说了些文绉绉的话，你听的也不大明白。你想了想，跟他说:“小金鱼，教，我就学。不教，就不学。”

他的脸可见的失落起来。你又说:“我没有名字。”

他懂了:“它是离开了吗？去哪了？你想它吗？”

刚刚那番法术不过是小金鱼教你的，它说你若是不肯跟它走，以后无聊了还能自娱自乐。

他明白了:“你以前还有个朋友吗？是一条金鱼？”

生命对你而言太长了，因此就显得寂寥愈发可怖。

他收了手:“妖怪兄，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失落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讶，随后他:“那我们一块儿想一个吧。你想给自己起个什么名呢？我碰见的妖怪都喜

你扑他的怀里，无师自通的在他的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

你的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唯你独有。

谢天地笑着摸了摸你的脑袋，跟你说:“若是以后我碰见这么个妖怪，我就把它带来见你，好不好？”

你犹豫了下，，又摇摇，再。

承她的衣钵，却又横生了变故，教他最后了士。他说他隐约还记得些舞曲内容，虽无三人尾，但他能一人即可歌八阙，若是你不嫌弃，就给你看。

有一回谢天地同你说:“妖怪兄，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叫什么？”

你挨着他一块儿躺在，听他往下说。

你学的很快，渐渐的能认不少字。当然，你记得最清楚还是他的名字。后来他折了两树枝，你一他一。你们以地为纸，以土为墨，慢慢的，你也能写歪歪扭扭的字来。

你必须要抓住谢天地。尽你知他这一生短暂的对你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但你同样明白，你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一望不到的孤寂。哪怕他终有一天会老去、死去，你也要把他这一生牢牢的圈起来。

他侧了过来，你便也侧过看他。他伸手摸你的脸，你便眯了眯。

你想了想，朝他摇摇。

你了，撑起跟他比划:“很小，这么。上，白的，有红的，圆。”你把拇指和指圈起来放在睛上，同他比划:“突来的，不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