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人前不好意思，在山外等着待我穿好衣裳就行，又为何不肯上山？

哦，原来她是起早下山找人帮忙去了。

官舍的那天晚上，我与她共宿一床。我被她撩起/望，忿忿下床穿衣，她袖手好笑看着，戏谑：“我只脱，不穿的……”

我无心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来时中只有我一人吗？”昨夜睡时我们俩都衣衫不整，若是他无意撞来，只怕……

历来任命鲜少有过问仕意见的,我却是个例外。因我是难得的三元及第,亦可能因

此刻的我，就是那个穷孩。而她,就是那更胜宝雕车的繁华。

老汉却：“对啊，只你一个。本来我也没想到你会藏在这么个小山里。是你那个表妹，大清早就哭着来我家敲门，说你一个人受着伤在山中昏过去了，让我上山来帮忙将你扛下去……没想到你倒好，光着在这睡得呼呼的。”

可我已然觉不到痛，只想快站起来，下山回家，看看她是不是安然待在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可那帘幕之后坐的却不是她。

那一段路比我这十几年来走过的任何一段路都要长。回到家，我望着那一室空，和桌上的那张短短的信笺，了一路的心，骤然停止。

下山的一路，我的心都在砰砰直。莫非昨夜一切都只是我烧时的臆想？

我光溜溜躺在这都是因为她，她怎会不好意思？

她走后，原本平静恬淡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我麻木的过了不知多久,直至再听到中传来的关于她的逸闻。

我拼尽全力地准备科试，如愿以偿,取得功名。

不期然令我想起那个落寞的早晨。我孤落落在那山中醒来，衣衫不整。

可肩的痛又那么真切。

何况，昨日我上山就是为了采药，需要的药我这都有，她又去抓什么药？

我觉察到不对劲，生怕她事，立刻起来，手忙脚地穿衣。外袍往上一批，连带都来不及系，就急急要往冲。然而我忘了，昨日我伤了一只脚，今日仍着，没了拐杖，本动弹不了。

☆、第三十八章

老汉见我心急，叹着气过来扶起我：“我说杜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往日见你什么事都不慌不忙，还没什么事能让你着急起来呢！你这啊伤得不轻，来，老扶你下去！”

老汉一掌拍在我的肩上，拍得肩那个齿印剧烈一痛。他嘿嘿一笑：“你这样光溜溜躺在这，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上来！方才支支吾吾说要去给你抓药，见我正要上山，就将你托付给我了……”

的确，她只脱，不穿的。

我脑中一下翻过数个念，顾不上他的调侃，急急问：“我表妹呢？她怎么没一起上来？”

可她怎么不随着这老汉一块上来。难是她发生了什么？

我摔倒在。

人说,对一个穷苦孩最大的残忍便是，让他见过了繁华、参与了繁华，那么他会更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生活的贫瘠,会对前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痛苦挑剔、不甘心，而这些，皆会带来比贫穷本更加倍的痛苦。

脑中嗡嗡片刻之后，我迫自己冷静下来。恰好天已经转过话题，不愿当着群臣的面置赵怀文的妄语。反要赐官,问我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