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因为不用指检。

【垫好卫生巾了没？】

郑质很快回复。

郑医生会讲很多医学专业名词来形容、解释、分析自己这不被人喜的。

“…你吃虾仁吗？”

他不完整。

还因为郑医生对他说：“皎皎，虽然你是病人，但你是健康的，只不过这场病可能伴你一生。”

【我在家，没关系，我已经理好了】

“能啊～可我就想欺负你，可以吗？”

他还要舞，还要上台演，陶皎能怎么办呢？

洗完澡，陶皎还是发消息给郑质，告知其自己的状况。

“乖～上楼别急着躺下，看会儿书消化一下再睡。”说完姜正峰就收了碗筷去厨房了。

陶皎接过太多厌恶。

“可以，任你欺负。”

刚被郑质接手检查时，陶皎对这位新医生还是喜的。

陶皎无语，自己就多余问他。

陶皎问，他想，如果姜正峰愿意喝自己喝过的，那虾仁应该也不会嫌弃吧？

【你现在在哪里？】

“这么会疼人，你对象很幸福吧？”

手段吗？

他确定那诡异的、被侵略的、被苔藓黏附的觉并非错觉，但他不想再刺激陶嫣姿了，毕竟事情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已取消（视频通话）】

郑质就这样带给陶皎一可笑可怜可悲的安全——医生一定会懂得的，病人如果没生病的话，也是一个健康、健全、完整的正常人……

“不能说？”

起码他自己尚且可以忍耐。

面对如此主动的被害人，陶皎又有些想笑，“那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欺负你？”

“欸欸欸，你不是还要给我虾仁呢？你这都要吃完了……”

陶皎无视，开始闷吃虾。

这话不是什么动听的话，却让陶皎得到莫大的救赎。

【皎皎别怕郑医生在】

可是郑质是医生，在现一些从未遇到的生理状况时，他是陶皎唯一可以求助的专业人士。

陶皎早熟早慧、善察人意，小时候的经历让他不已。

可后来陶皎越来越不想接郑医生，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郑质的。

一碗汤面下肚，陶皎觉得自己浑都舒坦了不少。

因为他是人、他不健全、他和别的正常人不一样……

陶皎也没多客气，利索地上楼回房间了。

姜正峰看小孩儿吃个光，心里满足极了，“上楼去吧，我洗碗。”

【已取消（语音通话）】

“嘿，你和雯都怎么谈恋的啊？”

或者说，郑质什么时候变了的。

陶皎得到了一奇异的解脱：或许恶心的不是我，恶心的是这病，对吧？

【时间你定】

【可以打视频电话吗？】

这些厌恶的矛全指向了他自己。

陶皎噗嗤一笑，转上楼。

后来……后来他忙着喝、吃汤面，也就没注意手机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复。

郑医生说话直接又冷酷，最初确实是因为医生的客观与专业，但后来却杂糅了太多私人的控制。

【明天来医院】

很明确、很清楚、很专业。

【拍照片也可以】

他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陶皎知是郑医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