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好一会儿，问:“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还有洗澡？赵小宽又急了，死活不同意，周梁今晚的这些已经够他受的了。

赵小宽盯着关上的门，无奈一叹，自己怎么又激动了。

饭能用手跟嘴吃，洗漱成了下最大的难题。赵小宽不敢侧躺了，怕一翻又腰疼，裹着羽绒服靠坐在床，思考晚上该怎么办，周梁端着一个木桶来了。

他睁睁地看着周梁将装有的木桶放地上，又去拿了个小板凳来，然后从兜里掏一把指甲刀，在床边坐下跟他说:“先把脚趾甲剪了，再泡个脚。”

剪完趾甲，赵小宽就泡了左脚，右脚扭伤的地方不能碰，是周梁帮他洗的。他拒绝不了，只能由着他去，谁知端走木桶的周梁去而复返，连续端着两盆来，说要给他洗。

算了，洗就洗吧，本来今天也要洗。

“……”

“不走了，今晚开始我就住这儿。”周梁拍了拍膝盖，示意赵小宽把脚伸过来。

周梁小心翼翼地着赵小宽指的位置，既心疼又后悔当初没好措施，让他受这么大罪。

“你一人行么？”他不放心，估摸赵小宽是不好意思，笑着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帮你洗。”

周梁及时闭嘴，不是不想说话，而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给人剪这玩意，难免有些笨手笨脚，怕分心剪到赵小宽的。

“会剪还那么长，留着给袜打么？”

不提还好，这一提小油条，赵小宽真不兴了，坐起来想赶人，不争气的腰又疼得他呼声，闹不清是摔倒时闪着了还是肚压迫的。周梁被吓到了，慌忙坐下搂住他，双手搭在他腰两侧轻轻，问他哪儿疼。他靠在周梁怀里，疼得缓不过来，下意识地抓着左腰上的手往旁边移，也不吭声。

“不行！”一听周梁要住下，赵小宽急了，“我这儿没地方给你睡，你赶回去！”

“……”

快23岁的人了还玩这幼稚把戏，赵小宽只觉得无语，他无奈作让步，前提是必须回家。周梁快地答应了，低认真给他剪趾甲，边剪边说他：“每次都得跟我闹一会儿，就不能乖乖听话。”

两人一时无言，屋里只剩下指甲刀发的清脆响，赵小宽看着目光专注，跟自己脚趾甲较劲的周梁，突然觉得他有傻，别人都是先泡再剪，他倒好，直接反着来。

赵小宽哪受得了周梁给他剪脚趾甲，果断拒绝：“我自己会剪，你回去。”

一直到九，周梁可算走了，他终于能气，睡个好觉了。只是没想到，隔天一早准时来报的周梁，手里会提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还一脸笑眯眯地跟他说：“赵小宽，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搬过来了！”

赵小宽伸手想要风机，周梁没给，拨着他只比刺猬长了一的发，大声说：“还没给你洗澡呢。”

“我给你剪，听话。”周梁是把赵小宽的脚拽到自己膝上，见他还想挣扎，故意用拇指挠了下他脚底板，结果毫无反应，惊，“你怎么不怕？”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赵小宽不满。

周梁让赵小宽横着平躺，把脑袋探来，用自己的手掌托住，艰难地帮他洗完了，因为洗发不小心挤多了，中途又喊宋延帮忙换了一次。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赵小宽不愿意搬家，他左思右想觉得去理发店洗都比在家里洗来得方便。

“我自己洗，你去。”

“我自己。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板寸得快，周梁收走风机，不厌其烦地继续打给赵小宽刷牙洗脸，服务贴心得让人挑不病。赵小宽认命接受，心里恨死了“残废”的双，还有时不时就折腾他的老腰。

赵小宽就是不想在周梁面前脱，听他这么说，脾气一下上来了，回呛：“我怎么不行了？没你我还不能活了是不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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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依旧背对着自己，周梁以为话说重了惹赵小宽不兴，凑上去哄他，“我这不是怕冻着你跟小油条嘛，你现在得放第一位，少心电费的事，我都了。”

好在北屋面积不算大，室内温度逐渐上来，不用再穿羽绒服了。赵小宽上穿着自己特意定制的羊绒睡衣，周梁目光顺着他脖颈一路往下，看到圆的肚，忍不住想摸一摸，还没张，赵小宽先赶人了。

“好好好，能活，你多厉害啊，是我没你不能活。”周梁笑了两声，拿走他换下来的脏睡衣，“我先去洗衣服，你好了叫我。”

看着看着，他又心生慨，要是没有过去那些不愉快，再有那么一合适，该多好啊。

“我可以睡地上，你要不想看见我，睡后院也行。”周梁说着，手伸被窝捉住赵小宽乎乎的左脚，“快，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