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乎是在一瞬间，两个人就互相过了对方的鼻尖，玄策简直是带着赴死一般的心吻了上来。

玄策还是待在原地，他沉默地看着守约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然后在守约的手快要摸上门框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吐字清晰地说了句：“哥，我听说你了个女朋友。”

“好。”

守约回答的语气很轻，就像是顺着动的空气飘到玄策耳里的，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差把玄策的心敲一个小窟窿，他瞬间觉酒醒了不少，可说的话又像是喝醉了一样，连脚步都跟踩在云上一样是虚浮的。守约觉自己耳朵都竖了起来，声调在不自觉中提了一：“你这么晚没睡是在等我吗？”

于是守约压着嗓，透过鼻腔发一声低沉的回应，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缓慢地起准备回房睡觉了。

话说到一半后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玄策顿了顿，然后他还是忍不住去吞咽了一唾，才又开接下半句话：“我觉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不然我会把自己整疯的。”

“我…我朋友。”玄策向前跨小半步，他似乎是想朝守约那儿走，可脚步又顿住了，小心翼翼的询问徘徊在嘴里，然后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了来：“是真的吗？”

守约恍惚了一下，自从玄策长大以来，就没再叫过他“哥哥”了，平常都只是喊一个单字，甚至更多时候对他的称呼就只是一个“你”。这样无意或有意的疏远持续了数不清的时间，到现在就让守约对以前那些日里，玄策跑着着朝他喊“哥哥”的时光分外怀念。玄策的发从小就很蓬松，小时候守约就总喜去搓弟弟的脑袋，现下他突然也有了这冲动。

不过玄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守约所有的思绪，他只是习惯地微微仰去和弟弟对视，然后就觉前那一坨红靠得越来越近，他看见玄策原本熠熠的睛里闪了不分明的朦胧的光。

守约微微仰着去看还站在门的玄策，青年上带着一不不淡的酒气，刺鼻的气味从门一一蔓延到了屋内。他一瞬间觉之前消失的倦怠和睡意都回来了，它们在瞬间占据的全，覆没了先前那恼怒。

在短暂的缓过来后，守约就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拒快要靠在他上的玄策，然后玄策也就在瞬间朝后退开了，他微微低着，把睛藏在了发的影里，不让守约有机会去看清他的神。

“哥哥，明年我就毕业了。”

玄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去和守约对上

守约只是看了玄策一下，然后他就伸手去了鼻梁来缓解睛的酸痛，他觉整个人突然变得异常疲惫起来，就连说的话都显得那么有气无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玄策靠得太近了，守约觉那让人不舒服的酒气离自己越来越近，近乎是扑面来的。两个人血红的睛对视起来，守约渐渐觉到了一无形的压迫。

守约笑了笑，也说：“你听谁说的。”

“不是。”

玄策犹豫又小心地回答：“去……给朋友庆生了。我看你白天很忙，就没说……”

从某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下一秒后玄策就自觉地打破了这层不切实际的幻想，守约脸上不愉悦的表情太过明显，他已经好被兴师问罪的准备了。

灯的钮就在手边，守约毫不犹豫地关掉了屋里仅存的光源，但他的睛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明锐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了玄策的背上。他用笃定的语气发问：“玄策，你去什么了。”

玄策的脚停在了门框旁边，他平静地回答：“和他们去了酒吧，喝酒聊天…朋友。”

“是，”守约抬去看着玄策，他觉刚才昏沉沉的脑轻了不少，就勉还算神地继续说了下去，“以后再有这事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忙完了会回的。玄策，不要让我担心。”

两个人都是在沉默，夜里的虫鸣突然大了起来，富有节奏的声音一阵一阵地敲击着耳。玄策觉到守约的视线是落在自己上的，他只要稍稍一抬就可以去和没有拒绝他的哥哥对视，可他还是在寂静的氛围里转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只轻轻抛给了守约一句“晚安”。

“我知。”玄策伸手朝背后的防盗门用力一推，然后在一阵沉闷的关门声里朝守约靠了过去，“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没有反和厌恶，就连震惊都是在之后才冒来的，守约只是觉到一个柔温的压在了他嘴上，带着一蛮横的力，从心底生了一荒谬到疯狂的奇异觉。玄策的嘴有些裂，翘起的死就像是小猫的爪一样，只是轻轻地在守约上挠着，这个吻很浅，两个人充其量也就只是嘴对嘴亲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