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心想吓一吓这个不着四六的男人，声音低沉下来，慢慢凑近男人：“梁敬城早年在惩教署，专门负责教训那些难以定罪的重刑犯，他拷问人的手段，你本想都想不到。”

这人明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郑九辙心里好笑。

“跟我来。”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当然不仅仅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看着对方就这么用毫无波澜的表情说来激起自己回忆的话，安琛莫名有些不。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郑九辙侧脑有一个疤，安琛盯着那块地方，顿了顿：“你有警校背景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吧？如果我把这事告诉梁敬城，你知他会怎么？”

“……嗯。”

郑九辙耸耸肩，摊开手掌：“没什么，单纯想叙叙旧罢了，老大，现在我们去哪？”

安琛没动，盯了他半晌，兀自大步往前走去，仿佛要将地面震碎。

郑九辙低下，碾碎了一块小石粒，缓缓开：“人生际遇的变化究竟能有多大，谁也想不到，警校我就读了两年，辍学了。再说，旧老大死了当然要投奔新老大了，人往走嘛。”

他状似思考片刻，调整玩味的神盯着郑九辙，半晌开，“可我怎么记得，你在那之后……考上的是警校呢？”

他每个字都在嘴里绕了一圈才：“一个警校生，会为银河会效力三年？并在银河会前任老大死了没几天之后就选择了叛逃？”

两人的距离逐渐不到一拳，郑九辙瞪大睛，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安琛观察着他的反应，满意地退开：“所以……”

“我没空跟你瞎扯！”安琛站定，咬牙：“故意让我想起你这么号人，把老底透给我，你到底什么？”

“人生际遇的变化究竟能有多大”，安琛僵起来，没人比他更能亲会这句话。

两厢对视，郑九辙神锋利，他形比安琛壮不少，但安琛不惧也不退，直直与对方对着视线。

－

“……”

“你会告诉他吗？”

安琛被他问得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是攀上了上那人结实温的肩颈，他咽了咽。

郑九辙挑起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

“哦，你会吗？”没成想郑九辙打断他，并反问。

哪成想郑九辙本不接他的话，反而是微垂，避开了锋芒：“毕业之前我们就没联系了，你怎么知我后来去了警校？”

郑九辙拍拍被皱的衣领：“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