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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在三,少年还是觉得第二种有一点点的希望,他选择第二种,死马当活马医总得去试试,他还是比较想活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传送到兀戌,顺利的拿到花弥女婴,解开契约就直接从兀戌离开,还避免了以上自己所有设想中可能会发生的事。
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一死。
对于他作出来的选择,白玺笑了笑,停下了描绘的动作,手指同时松开对少年的禁锢。
“祭司是无法离开巫族太久的,你很幸运,白曜他死了,你的束缚会少很多,也多出了些时间。”
是了,这巫族的祭司除非是契毁人亡,要不然毕生都会被留在这里,为了保护这个族而存在着,出去的时间还会因此而受到限制,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就会被强制召回,真的是太罪恶了。
“去城外吧,我会帮你。”白玺说着,看了一眼他的纹额,确保无误后便回到了镜内。
少年的目光也跟移动,他的模样印在了镜中,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额间的细蓝浮纹称的皮色更白了,眉下是一双蓝色的眼瞳,他自己也不由得感叹,当真是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只是额上不同于平常所见的额纹,反而是在额前浮着的,很是奇怪又很融洽。
“谢谢你。”
少年起身弯腰轻声道谢,然后转身便走下塔,木梯延着墙壁旋转而下,奇异的是塔中间到底层都是雾蒙蒙的,只能看见脚下的阶梯,雾中探出的白丝还时不时的在碰着他。
少年无心理会,办正事要紧,活命最重要,暂时还不知道凌渊要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他必须越早去兀戌越好。
不一会就到达了最底层,少年拉开沉重的黑门,围满在塔身四周的水泛着蓝光,仿佛是知晓了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般,什么都没有的池底升起了一条白色干净的道路。
这一汪极大的池水看得少年身体内的骨头都泛了疼,压下不适迈步走上。
少年他眸光一凝,忍着反胃弯下腰,手伸向几个时辰前还满是虫子翻滚的池水里,飞快地捡起了掉落的佛珠。
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东西,那是临近一次比较重要的考试,大学宿舍的几个朋友,周末拉着他去庙里烧香,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的成绩。
灵不灵的到无所谓,主要是图个好意头,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寺门前走过来一个老人,说他的名字不太好,还硬生生的塞了一串佛珠和一张纸给他。
那位老人一边走着一边还振振有词地说,能消灾,能保命,能带来好运。
他打开红纸就两个黑字。
——卿且。
纸也打开了,怎么好意思在把东西还给那老人家,他就准备掏出钱买下,一抬头人已走进了拐角处,他追上去到转角后那人已不见了。
他虽然不迷信这些东西吧,但是一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得怀着敬畏之心。
改个名字对他来说也没啥大不了的,回家后父母说卿这个姓太少了,要不还是当做个别名吧,原名别名都是名,用哪个都可以的。
从那以后暮言卿便戴上了那串佛珠,别名卿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