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起身，深深施了一礼：“学生有礼。”

小孩子亦是回过头来，看到玄清进来，怯怯地喊了一声：“娘亲……”

玄清整理了袍袖，掀起下摆迈步进门，对着朱令之还了一礼，看着他一脸诧异的表情，淡淡地道：“先生客气，不必多礼。”

小魔物顺着墙边儿出溜到玄清身旁，又不敢走，怯怯地看着他。

玄清低头：“今日先生有何留堂。”

“就……就今日教的字各写三十遍……”

“前两日呢？”

“前、前两日……”小魔物一阵结巴，竟是答不上来。

朱令之急忙代答道：“前两日不过是练习执笔，熟悉些笔画。”

玄清转向他施礼道：“劳烦先生今日晚些回去，且看他将欠账补完，在下自让车马相送。”

“不敢不敢，如此甚好。”

小魔物在旁听着，期期艾艾，又半点不敢违拗，挪回桌旁，将笔取来。

玄清在侧坐坐下，冷冷地盯着小孩。

小魔物头皮发麻，不敢抬头，抓着笔老老实实地比划。

朱先生自然回到了主座，看着那孩子手肿得像个馒头，疼得一颤一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下笔画歪歪扭扭如同蚯蚓，刚想开口替他求情，就见那白发人瞟了他一眼，立刻闭了嘴，心下觉得仿佛自己才是个学生。

待到小孩子将字写完，一一拿给玄清看过，玄清方看了他一眼，道：“给先生看。”

小孩子连忙又将一堆纸推到朱令之面前。

朱令之自然没得多的话，还得夸两句“写得不错”。

那人方才看了小孩子一眼：“先生满意，今日便算完了。”

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截竹篾，正是方才他随手削的那一支：“这便当做戒尺，留与先生，他日后若是不听话，先生但罚便是。”

那小孩在旁听着，眼中闪过大大的惧意，却不敢说话，只将嘴高高撅着，那人只是淡淡道一句：“出去吧。”

这边那孩子停了也不知道还在怕什么，连步子都不敢迈的样子，哀哀地看着玄清，那边门口忽然传来厉炀的声音：“还不出来？还想挨打呢？”

小孩子一个激灵望出去，只见厉炀笑嘻嘻站在门前，这边朱令之起身行礼，厉炀随意拱了拱手，小孩子又转头看了玄清一眼，见他没吭声，小小地向外挪去，到了门口，连忙一下冲了出去，扑在厉炀身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