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屈又行了礼，才往许妈妈那边去。

徐川在旁边站立不安的，言又止像是要跟赔偿是说些什么，又顾及她在这里不大方便。

看着人走了，徐川才敢上去小声提醒着，章阁老一直督促着刑，大人在这边耽误许久......

裴长仕踩了脚蹬车，坐定了才慢慢：“西北官匪勾结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刑那些手段不会审不来，趋利而往的人能有几分骨气？”

裴长仕目光落在九思一已经长得十分乌黑的发上，视线再往下移，就是后颈一寸雪白。

裴长仕指节了装画的木匣，“我不仅认识还和他十分熟悉，这幅画一百两还是赚的，这些年他已经封了笔不再画了，等再过个几十年，你把这画再拿来卖，上千两都不止。”

最后画没送去,裴长仕还倒贴了十来幅回来,季九思觉着有些不好意思，客气：“诚心想要答谢的,这反倒还要占您的便宜,心里过意不去。”

☆、第三十四章

九思一侧，果然看见徐妈妈立在车旁边,正往这边望着。这也是晌午时候了,估摸婉茹也应该买完东西才对。

他慢慢拨着后那只手上的菩提，缓缓：“这幅你先拿回去。”

下半句他没敢说来，心下几分怀疑几分不可置信杂在一起。

收了我一百两银的。”

她蹲了蹲辞谢,“来也是许久,若是晚归怕祖母着急。我看大人也应该是有急事儿,就不敢再耽误您了。”

君一诺千金，虽不知裴长仕是何意，却也知这话的分量，九思双手叠在腰间姿态端正的又行了大礼。

九思这才抬起来看他，上次借大夫不见得这位尚书大人如此好心，借画倒是积极的很。

裴长仕侧靠在车架上，示意她先走便是。

徐川低沉思片刻才悟这句话的理，猛然抬睁大了睛：“您的意思是和章......”

裴长仕面上淡淡的，看她额尖被风的绒发，几不可闻的叹了气，分明还是个小姑娘，礼数这么周到什么。

裴长仕看着她不经意，“无妨,都是些虚礼罢了”

九思正拒绝，却听裴长仕又开了，嗓音温：“你不必多想......我书房内有他十多幅存画。”

十多幅.....这确实很多，怪不得裴尚书说与鹿门居士相熟，九思便让采锦收回来，又想着既然要谢恩总该还是要送些什么才好。

九思不疑他，目光扫了扫那木匣，先前不晓得这画还能增值，现下心里就有几分惋惜，这三幅画她还是最喜鹿门居士那一幅，早知把下面两幅拿去送人好了。

没走两步就听到后有人叫住她，一转看到裴长仕神认真,对她：“若是今后实在有什么难，没人帮得了你，可以来找我。”

上次的大夫这次的书画，便宜占的多了,九思脸上就有些微,抬才看见裴长仕手中挂着的那串菩提。这件跟着主人久了，外面都摸一层乌红的包浆儿来。

采锦在耳边轻声提了一句,“小,车到了。”

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理儿吗？

裴长仕带笑意，“你若是喜......我倒是可以可以让人把其他画送来给你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