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亮着红灯的数字到了7之后，停滞，继而缓慢上升。

那被毒蛇缠上的觉如同一盆冷浇下来。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他祖母家。

“今晚我约你吃饭你为什么不去？”郝凡睛里凶光毕现。

明明失约的是他不是吗……沈祎没来得及细想，那人就步步直她面前，她的后背抵在墙：“还想要取消婚约？沈祎，你想也别想。”

他开车的时候会一副细边框镜，侧脸线条清隽，下颌线条带着棱角却又畅分明。学生时代的书卷气神奇消失，竟然有几分斯文的坏。

沈祎下车之后，车内淡淡的橘香气还没有散——顾砚青低，小女孩儿的围巾乖乖巧巧窝在座椅上，是有多讨厌他，才会急不可耐地下车，连东西都落在他车上。

后来短信内容就变了，可能是她哪张宣传照，又或者是她粉丝网站的饭拍。

郝凡就是那个不停扰她的私生饭。

一的时候沈祎刚从剧组回学校，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一开始是嘘寒问，沈祎只当是哪个潜伏在同学里的小粉丝，偶尔回复。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小时候没有想过，和顾砚青恋的时候没有想过，甚至是在她分手后沈家濒临破产前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值一个亿。

顾砚青

她回家说了，大家只说她“神经”、“还真把自己当明星啦”、“有几个小粉丝偷偷看你也正常。”

“好想亲你。”

曾经被私生饭堵在校外胡同的回忆兜而来，沈祎加快步伐，看着电梯的数字从13变成12，只能祈求电梯快到来。

“沈氏那一个亿，还有那些讨债的利贷，我会解决。只是不保证，在现有的愚蠢理层手下，它的运转还能回到正轨。”

沈祎回，对上那人一双三角——眉角趴着蜈蚣一样增生的疤痕。

顾砚青就是在这时现。

晚上八，顾砚青起送她回家。

顾砚青的语调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所以，我们合作怎么样。”

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张眉角血的脸重合。

直到有一天，下了晚自习，沈祎被私生饭堵在校外胡同。那人一双三角，里气叫着“宝贝儿”，目光像毒蛇一样腻腻往她上缠。

人在沈祎小时候，一直把她当亲孙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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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平底鞋，走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没有什么声音，倒是有一串不怎么分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由缓至急，在后响起。

“想抱你。”

“宝贝儿你好可啊。”

那个时候她年纪小，哭到发抖说不话来，原本不怎么理睬她的少年第一次柔和了语气，微微弯下腰，沾了血的手僵地在她脑袋上了：“不哭。以后上学和哥哥一起走。”

四下无人，她的心脏好像在往嗓儿撞。

沈祎手中金的小叉在心上留下一划痕，内里剔透的芒果丁，单单看着就知清新甜糯，是她喜的。

沈祎换了手机号，以为这事能就此结束，却不想后来每次上学放学回家的路上，都觉得被什么人跟着。

黑迈赫在地下停车场缓缓停下，沈祎谢，推门下车。

可她什么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