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不了，让丫鬟们收着吧，多少是二姨的心意，也是二姨的念想。”顾玡固执地把镯送到了司琴手里，代她好生收起来。

不过看见一旁立着的余婆，娘倒是没再多嘴，只得用半是官话半是扬州音的声调向余婆陪笑解释了几句。

“二姑太太什么时候来的？老刚在后面看着丫们收拾东西，竟然没看到二姑太太过来，是老的错。”余婆来屈膝向顾玡行了个礼。

司琴已经知了谢涵的用意，这里值钱的东西一概带走，因此倒也不客气地接过了镯，当然，她也没忘了替谢涵声谢。

她当然明白顾玡送这对镯的用意，可问题是顾玡托她的事情她未必能办到，自己父亲多半已经病膏肓，哪有闲心去别人的事情？再说了，这顾府谢涵不打算再回，因此，顾家的人她都不想再沾惹了。

幸好，老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不知她能不能帮助父亲闯过这一关。

顾玡一听了泪，“也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来看看这可怜的孩，二姨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对镯留给你吧，也是二姨的一个念想。”

因为想当年她和何昶也是令人称羡的一对，虽说男方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可男方有才啊，皇上的赏识加上顾家的扶持，很快便平步青云了。

余婆见顾玡把谢涵的泪招来了，忙陪笑说：“二姑太太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是请回吧，谢姑娘本就弱多病，明天一早又得上路，老夫人特地嘱咐了让她多歇着，别劳累了，有什么话，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二姨，心意我领了，镯还请二姨自己留着。”谢涵把手缩了回来。

“我们乡下小地方来的人，还没大学会这京城话，一着急只会叽里咕噜满土话，还请余婶别怪我们乡下人没

谁知旦夕之间飞来横祸，好好的两个家不说烟消云散吧，可也再难寻往日的荣光。

娘是天黑后才来的，一见谢涵前额的伤，先就抹扯上了，用扬州话先骂了几句，又用扬州话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然后叹了气。

去年冬天上京路上，她一家三还有说有笑的，其乐，谁知短短两三个月，母亲落胎后又因调养不当病没了，还没有从悲痛中走来的谢涵又面临着失去父亲的庇护，谁说不是世事无常？

顾玡的话说到了谢涵的心坎里，她的圈很快也红了。

说完，顾玡从自己的手腕上一对细细白白的羊脂玉镯要给谢涵上，可谢涵的手才多大，还没上去镯便自己下来了。

顾玡走后，余婆领着司琴、红棠、红芍几个开始收拾谢涵屋里的零碎东西，打包的打包，装箱的装箱，谢涵则抱着那个饯罐去了隔丫鬟们的炕上歪着。

“刚到的，这不想着我那可怜的妹妹刚撒手撇下这可怜的孩，谁知我那妹夫竟然也病了，世事无常啊，想当年，我妹妹嫁给妹夫的时候，郎才女貌的，满京城的人谁不称羡？这才几年功夫，竟然是人非了。”顾玡这话既是为顾珏慨，也是为她自己慨。

着说着倒是真掉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