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来的。

一个青年男正蹲在屋外场的简易龙边，一手拿着黄瓜啃，一手抖着塑料篮冲洗，他脚边的烧砖块上搁着一把生铁菜刀，地上散落着三四个黑红的茄。

“好，你等一下。”顾一惟抬手甩了甩篮底的，“屋坐吧。”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免贵姓陈，陈池，你呢？”

“你好。”陈池笑，走了过去，“我是下面这人家的外甥，听说你有消毒，不知借一下方便吗？”

顾一惟看看陈池，说：“我明天正好去，不过山路不

顾一惟也一笑，当即转里屋再去拿。

顾一惟来到堂屋中，抬手绳线，“哒”一声，灯开了。

“这里有五片，都拿去吧。”

“你等一下，我去拿。”他把篮往桌角一放，手里的半截黄瓜扔了篮中，转了旁边一间屋。

靠窗停着一辆托车，上面蒙了一张青布毡。窗开着，钉了一副灰的纱窗布，没有封边，看得，只是临时为之。

“不要不要，谢谢你。”陈池连忙谢。

堂屋的地上铺着大块大块的青石砖，扫得很净，能细辨暗沉的灰碧，在暑天里，让人陡然心静几分。

“请问……”陈池言。

“顾，顾一惟。”

陈池微微转，打量着堂屋。灯光青白，一开始只是像萤火虫一般的微亮，慢慢才增加了亮度。淡绿的搪瓷灯罩将光线压了半间屋，土墙上刷的白灰年代过于久远，已泛成黄，上半分被灯罩的影遮着，更是褐暗。堂屋门角立了几柄铁揪铁铲，大钉耙也顿在其中，地上还有一副耙齿，木柄却分离了，沿墙横着。

说话间，两人跨了门槛。这门有古，四扇雕镂空的老木门，只开了中间两扇。天将晚，得屋内，就显得昏暗。

顾一惟闻声偏，关了龙，拎了哒哒的菜篮起，望向陈池：“你好。”

“没有。”顾一惟侧问，“你贵姓？”

另一侧墙要归拢得齐整些，两把靠背竹椅旧得亮，贴墙放着，再过去是两张黑木凳，又过去是一双沾满泥的黄球鞋和一双新的凉拖。

“谢谢，”陈池也不推辞，全收下了，解释，“我……妻摔了一跤，我怕她染。先前我到村里问，没一家有，幸亏你这里有。”

“哦，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陈池问，“我想到镇上一趟，听说你有托车，不知你方不方便，去的时候带我过去？”

顾一惟心，这两人提及对方竟都是这般秀恩的模样。

“谢啦。”陈池朗地应，瞅一顾一惟篮中的三角茄块，寒暄，“还没有晚饭？”

“在这里是这样的，一般没人会在家里备这些东西，我也是割破手后才余的。”他说。

“这里还有一袋棉签，纱布和创贴要吗？”

“消毒打开用过一次，你不介意的话就拿去吧。”顾一惟从里屋转来。

“纱布……”陈池略顿，摇，“不要了，创贴要两片。”说完，他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池在许霜降面前，挟着亲昵，老婆老婆也提前叫了几回，单只有外人在场，他却不愿这么称呼许霜降，换了一个很正式的称谓，语气也不由自主柔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