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

我起shen行了一礼：“其实陛下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又何须微臣？”

皇帝捧着热茶，连直起腰来都嫌疲累：“从前朕连小书房的折子都看，如今这shen子，已经chu1理不了这么多了。何况太医只准朕用半日来chu1理政务，若没有你和封大人，朕恐怕要疲于奔命了。”又向小简dao，“传膳吧。”小简扶着他缓缓走chu御书房。

我垂手恭立，目送他走入空旷高远的仪元殿。簇簇nong1烈的yang光像蘸饱了藤黄的鞭子，狠命地chou打他臃zhong而迟缓的shen子。他咳了两声，an住右肋下，慢慢弯下了腰。停了一会儿，继续扶着小简向寝殿走去。我正要离开御书房，忽然听见一声短促而隐约的shenyin。他的脚步并未停下，反而加快。我疑心起来，那一声shenyin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因没用早膳，走chu仪元殿时已是饥chang辘辘。绿萼从茶房里chu来接我，忙不迭地问dao：“陛下和姑娘说了这么久，究竟什么事？”

“让我帮他读两封奏疏罢了。”

“是大臣写的，还是百姓写的？”

“是大臣写的，不过都是些建议书，不着急办。长篇大论、诗云子曰的，陛下不耐烦看。”

绿萼笑dao：“陛下怎么不选个朝臣来看？”

我淡淡dao：“从集贤馆或者昭文馆寻一两个不是不可以，但这些人整日在朝中，难免没有私心，或xielou个一言半语，或有人故意亲附以窥伺上意，这就不好了。女官嘛，毕竟不能随意结jiao外臣。何况定乾gong这个地方，妃嫔公主也常来，外臣常在这里，也不方便。”

绿萼笑dao：“nu婢懂了，因为姑娘在这里会常常见到大臣，所以陛下昨日命姑娘去谨shen殿谢恩，先见一见面，对不对？”

在yang光下站了一会儿，方觉周shen舒泰。在青州的那些日子里，我虽然自在，但心中总有些不足，就仿佛那些在ting院中、梨树下判断的案件都不够大、不够惊险，又像永远吃着隔夜的米饭，味dao并无异样却总嫌不新鲜。直到此时此刻，一颗心才像是熨平了一样舒展开来——原来，御书房才是我一直恋恋不舍的地方。

我微微一笑：“大约是这样。但愿漱玉斋从此安定下来，再也不会有人受伤、死去……”

我和绿萼正要从定乾gongchu去，忽听有人在shen后dao：“下官封若水拜见朱大人。”

我转shen，但见封若水上着牙se窄袖对襟襦衫，自肩tou到袖口，用杏黄se丝线绣着大小不一的juhua。日光下瞧着不甚真切，倒有彼岸hua的飘逸冷峻。蟹青se齐xiong襦裙绣了几朵天青se牡丹，缀满灰se碎叶。绾着单螺髻，只簪了一朵淡黄牡丹gonghua，似冰绡透着火光，清冷通透。我连忙扶起她：“封大人安好，当真许久未见了。”

封若水容se清减，似chunhua浸染了秋霜，又像秋ju浸沐着chunyang，像我在青州的心事，总嫌mei得不足。寒暄一番后，她微笑dao：“姐姐这是要回gong么？”

“正要回去用膳。”

封若水笑dao：“姐姐若不嫌弃，往我那里坐坐，一dao用膳可好？”

我笑dao：“好是好，可是我用过膳还要午歇片刻，午后还要往定乾gong来，恐怕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