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晗的声音不再像刚才在公司通话时那样冷漠无情，而是充满了冬日间少有的朝气活力，廖司航这下万分确信自己没有幻听了，因为在他连续几天度张的幻想中，从未现过应晗这份温情。

“苏姨，新年快乐，”应晗一转，急得差忘了问候，“您不在御景苑吗？”

这样的场景用来告白最合适不过了。

廖司航再次用力挤了挤双，再次看向手机上的时间，确保自己现在是神正常的状态。

“哈哈，小伙，这可真是太巧了，我跑完这一趟正好也要回市南跟家人吃团圆饭了，那咱们就发吧。”

“啊……原来是这样……”应晗看到手机时钟显示1130分，“那您能把他父母家的地址发给我吗？”

市南这片临海别墅比香山那片区域的历史更加悠久，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中老年人，此刻正值跨年时分，许多人在家门燃放烟爆竹。

半夜十一的除夕夜大街上没剩几辆车，租车行驶地格外顺利，当应晗隔着前窗看到漆黑的别墅时，心下莫名打起鼓来，他赶忙掏手机给苏姨打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孩童与大人的谈声。

刚踏单元门，鞋就踩一片柔的雪当中，他抬望向今晚格外清澈的墨蓝夜空，大片的雪纷纷扬扬飘落，在隆冬夜内丽又不失浪漫。

“我现在在你父母家楼下，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应晗照苏姨给的地址在附近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廖司航父母家的地址，此时别墅内灯火通明，众人闹的笑声与电视机放映的声音透过门窗来一，是应晗从未验过的家的温馨。

“不用不用！谢谢您。”

“廖司航，”应晗急不可待打断了他的讲话，第一次认认真真喊他的名字，“你来一下。”

“小晗，新年快乐呀！”

应晗说什么？他在我家楼下？

电话挂断后，廖司航猛地推开二楼的卧室门，立刻穿着件单薄的针织开衫横冲直撞向楼下飞奔而去，他在

应晗小跑到路边拦了一辆租车，坐上车：“师傅，麻烦去香山脚下的御景苑。”

应晗满是歉意地看向租车司机，大过年的让人家再跑一趟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但还是着：“师傅，实在是不好意思，能麻烦您再送我去市南吗？”

应晗在“嘟嘟”声中越等越久、越等越焦，直到一抹熟悉的提示音响起，这通电话并没有打通，他忍不住抬看了台二楼明亮的灯光，第一次心情落空后再次鼓起勇气的举动，重新拨打了电话。

“哎呀，难你去找小航了？他除夕夜都是去父母那里过年，我就提前回老家了，现在别墅里没人呀。”

“啊？现在？”

廖司航先是沉浸在应晗叫自己名字的惊讶当中，随后把耳边的手机拿下来一看，上面显示此刻为凌晨028分，他以为自己刚才在饭桌上喝多了酒，现幻听，于是傻乎乎地回了一个字：“啊？”

应晗站在门呼了好几气，蹦的心也没有安稳半分，他在原地挣扎了五分钟后，外面响起的鞭炮声将他的心绪搅得更为繁冗杂，像是往泛着涟漪的湖面扔一块大的石。

“对呀，就是现在。”

门。

“宝……晗晗，刚才不是我不接，是楼下太吵了，我本来想……”

在内心传来一抹大的“扑通”声后，应晗终于在怦怦撞击的心声中拨打了廖司航的电话。

租车到达市南的地址后，时间正好卡在02分，农历新年崭新的一天就此开始，而应晗也完错过了在半年之约的最后一天诉说心意的机会。

“当然可以，这么晚了你要注意安全啊，要不然让小航去接你？”

应晗一次到自己是个无比幸运的人：“谢谢您！”

这次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廖司航“喂”了一声，周围安静无比，一儿也没有客厅里传的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