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斯单膝半蹲在他侧，修长的手指揩去泪珠，淡淡的说：“那就别气。”

他有些记不清了……

少年小心翼翼得避开男人手里的鞭，低吻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说：“永远您。”

散发着光的灯似乎能朦胧廓，让多兰斯的嗓音变得有些醉人。

余鸠大抵能猜到自己会说什么。

让少年柔的贴上漆墨的鞭。

随即微不可察的慌浮上眸。

多兰斯没有让他等太久，缺乏安全的小狗时时刻刻都需要得到主人的安抚。

“很疼？”多兰斯问。

余鸠伸手，大着胆牵起了多兰斯的左手。

余鸠沉默着了。

余鸠一路爬到男人跟前，而后直脊背，双手背在后跪直，安静的等待着。

“爬过来。”

虔诚的骑士向他的君主献吻，从此生死织，荣辱与共。本是佳话。

这是西德里城传下来的古老礼仪。

余鸠不可置信地盯着将他的凶，别说谢了，让他把鞭掰断丢去都不够解气的。

“……？”余鸠却是愣了愣，诧异地睁大了睛。

“永远忠诚。”

让停靠的鸟儿心甘情愿得收起翅膀，跪在地上，只属于一人的家犬。

余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鸟。”男人低哑的嗓音几乎贴着少年的耳边响起，余鸠睁开雾蒙蒙的睛，望见一双冰蓝的眸。

余鸠顿时如临大敌，嘴上的冰凉，和老婆的温的肌肤完全没法比，他一都不想亲……

说实在的……

男人未察觉般收回被亲吻过的手背，手腕一转，将责打过少年的长鞭放在他前示意。

磨磨蹭蹭的样让多兰斯不介意帮他一把，宽阔掌心在少年的后脑，带着缓慢又不容拒绝的力往下压去。

可是刚挨打不久，他同样清楚违抗主人命令的下场。

戛然而止的话就这样停在了让余鸠颇为心惊的地方。

少年爬行的姿势称不上好看，但比先前歪歪扭扭的跪姿已经稳重了许多。

“谢谢您，教训不听话的……”

剩下的话多兰斯没有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不明情绪的沉目光。

“乖宝，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违背了承诺……。”

余鸠试探地说，有了第一句，接下来的话便信拈来。

“把你求婚时的誓言再对我重复一遍。”

彼时，他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逃婚只是一个借。

用掌、用鞭、用疼痛。

余鸠下意识地摇了摇。

他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迫不及待得想要发来。

“永远情。”

多兰斯站起，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后站定，转过看他。

多兰斯这才松开压制的力，让余鸠晃了晃酸的脖，重新抬起来。

少年终究舍弃了所谓的持，卑微地说。

余鸠的目光

“乖宝。”

多兰斯提：“乖宝，你是不是也该谢它一下？在教导不听话的隶过程中，它了不少力。”

可惜，虔诚的骑士是狡诈的小鸟，扇动着翅膀随时准备开溜。君主亦是沉稳的猎人，已然察觉到了什么，正不动声的布网试探。

余鸠的指尖不受控制得蜷缩了一瞬，指骨用力得有些发白，随即又迫自己放松下来，手心着地，挪动着膝盖一一往男人的方向爬去。

“永远不知倦怠。”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毫无生命的死。

情和糖一样，能麻痹伤痛。婚姻是保障，能确保他找到的糖不会被别人抢走。

余鸠鼻一酸，泪控制不住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