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好像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好像被人狠狠打过一样，混酸疼，动也动不了，只能直勾勾地睁着睛，如同无法瞑目的鬼魂。

似乎傅叶闵也在，他急促地说，“基因检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您难要翻十年前的事儿来追责么？”

满实验室都是Alpha的臭味，他的稍微缓解了一些。不知分化是不是结束了，但他依旧没有力气，起不了。

迷迷蒙蒙间，他听见研究所所长的声音。

意去冒险求一求西莫，也许他们就不用死了。

不不不，他怎么会是Alpha呢？江临疑惑地偏，他应该，是个Omega才对。

“你的分化结束了。或许是因为来自你母亲的基因缺陷，我们当年的检测了一小问题。”

他说什么？

太疼了，心尖都在颤抖。

躺在手术台的江临发一声嘶哑的笑，持续的烧让他的嗓发，那声笑也嘶哑难听，就像挤的一样。

“幸运或者不幸的，你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可是，那时候他什么也没。

满脸血污已经透，一条条，和着灰尘粘在他苍白到没有血的脸上。

可他已经够疼了，吐也只能狼狈地，没有什么力气似的呕。

一个荒诞可笑的判决。

江临躺在实验台上，看着天板，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说自己。

江临从来没有见过那张脸上那么明显的情绪起伏。他到好笑，但他的却支撑不住了。很快，他又陷了意识的渊里。

所长并不常来这里，在这里发现他，可以说是一件罕事。

和允允，和晚颜，都一样。

他不知这场噩梦一般的分化会持续多久。

可是傅医生却笃定而残忍地给他下了判决。“你是一个Alpha。”

江临绝望地想。

傅叶闵大概还没有离开，房间的一角传来他摆械的声音。见到江临醒来，铁在托盘上碰清脆的一声的，傅叶闵放下械走了过来，“你醒了小家伙？”

傅叶闵背着手，不疾不徐地告诉他，“我有一个好消息，对你来说，也是坏消息。”

他在昏迷的边界，在冰冷的潭里沉沉浮浮，因为太疼，以及刚分化激素活跃的原因，他又没法真正完全昏过去。只能反复因为疼痛恢复意志，又因为太难受暂时失去意识。

江临答不理地眨了眨。

我是Alpha，江临愣愣地想，那这些年，又算怎么样一回事呢？

“真可惜，你本来可以和我们一样的，”傅叶闵惋惜地啧声，“不过我听说你母亲似乎因为叛国罪被判了死刑。如果一早就知你是Alpha，你应该活不到现在。但至少，那时候你就可以有尊严的死去。”

但江临的状态不足以支撑他听完他们讲话。因为持续烧，他的颅压很，耳边都是杂音。所长的声音逐渐了耳内的嗡鸣，接着整个脑都跟着一起响了起来。他又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傅叶闵蹲在他面前。神张，他在叫着，“所长！快去把所长叫来！其他人都给我远。没有我和所长的命令，不许来！”

满腔的血已经凉了一半了，他现在只觉得疲惫。

他本不敢再细想，只能专心忍耐疼痛。

他分化了？还是一个Alpha？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临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他应该作为Omega去面对自己的弟弟妹妹，去面对他死去的友人，就如他一直信的一样。

傅叶闵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加大了音量，“我说，你分化成了一个Alpha！”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会分化成Omega吗？”

“你在笑什

回忆让他更痛苦了，他只要稍稍一想到男人被吊起来打的那个画面，胃里就翻着想吐。

但一想到鲶鱼胡最后那张痛苦的脸，就如同被针扎一样。

所长的声音很大，似乎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