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一次，没有叫程允扑个空。

他到医疗室的时候，正在忙碌的医生们告诉他，小季正在调酒师那里陪床。

程允去了之后才知dao，就在昨夜，调酒师的病情再一次恶化了。

这个男人在突袭里被炸伤之后，状态一直起起伏伏。今天早上突发gan染，一度烧到40度。

一早上，连接他shen上的仪qi突然一齐报警，把在他shen旁守夜地女孩惊醒了。

接下来又是一夜的兵荒maluan，调酒师再次被推进手术室，而女孩就在手术室外守了他整整一夜。

程允来的时候，抢救刚结束不久。

这几天的折腾让调酒师整整瘦了一圈，脸颊上都能见到突chu的颧骨了。他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女孩一夜没睡，黑yan圈更重了。

她靠在墙上休息，小季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小桌子上有小季刚带来的午饭，女孩还一口都没有动。

见到程允来了，女孩疲惫地抬了抬yan，“啊，程允，你来了。”

程允微微点tou。

小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来，原本还安wei着女孩，这下子就立刻站了起来，垂tou站到一遍，把位置给程允让了chu来。

程允看了一yan他，也没有过去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反而直直走到他shen边陪着他一起站。

他明显gan到shen边的小季因为他的靠近不自在了起来。

但程允暗中拉住他的手臂，半是qiang制的不让他走。他们站得很近，程允一垂tou就能见到小季乌黑的发ding。

他心里想着回去再和小季讲他们的事，这会儿开口便是对着女孩说dao，“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也守了很久了。”

女孩疲惫地撑着额tou，看了一yan小桌上的饭菜，点了点tou，却没有动。

大概因为疲惫，她的嗓子有些哑，“我一会儿吃。”

昨夜是酒吧另一个人在守着调酒师，这一次酒吧伤了不少人，伤的没有那么重的就都lun班守着他们。

女孩守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调酒师的病情突然恶化。她看看病床上躺着的调酒师，不自觉又红了yan眶，大概是又想起了一早上的危险情况，和导致他变成这样的gen源——Alpha的突然袭击，她哑着嗓音，恨恨地说，“我会让他们付chu代价的。”

程允gan到shen旁的小季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再次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程允莫名地看了一yan，但小季很快偏过了脸，从他这个角度，并不能看见那张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好先安wei那个女孩，“他会没事的。”

女孩没有再回答他。她侧过脸去，xixi鼻子，又恢复那张爱答不理的臭脸，似乎刚刚红了yan眶的不是她一样。

“麻烦你们来看他了，我守着就好了。还有，”她偏tou对小季说，“谢谢你带的饭。”

“没事……”小季低toudao。

程允拉了拉小季的手，说到，“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女孩没有抬tou，只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程允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小季，“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小季刻意垂下tou，回避程允的目光。

程允也被他回避的态度搞的有点恼火。

这总让他想起当年的江临。

江临当年也是一样，什么都不愿意和他们说。不guan是痛苦也好，被为难也好。把他和晚颜蒙在鼓里。

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们，以至于到最后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他们才知dao。

结果现在也一模一样。

程允并不想重蹈覆辙。

于是他叹气，nie住小季的手，“小季，抬起tou来，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小季被他bi1迫着，不得不抬起tou来看他。

他看见那双蕴藏着担忧的yan睛。

程允长大之后，yan睛没有小时候那样圆了。更为锋利的yan角让他看起来更成熟，也更有侵略xing。这样直直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要把人xi进yan睛里去。

小季只看了一yan，就如同被蜇了下般，不自在地转过tou去。

终于，他长叹了一口气。

“程哥，”他斟酌着说，“我可能zuo了很蠢很过分的事，我……”

程允的yan神在听见这句话的之后，不由得变了yan神。

似乎心中某个早已成型的猜想一步步在被验证，他想起了前几天叫沈蘅zuo的基因对比，一时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qiang迫自己保持冷静发问，“你知dao你在说什么吗？小季。”

心里的疑惑在那一瞬间说再也瞒不住，程允脱口而chu，“我再问你一次，小季。”

“你……是江临吗？”

这一次小季却没有说话，他在程允bi1问的yan神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