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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心都有了。
突然他被江临叫住,“程允。”
“我搬出去吧。”
程允正被那结整的烦躁,听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抬起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江临垂下眼,手指插进程允的头发里缓慢地抚摸,温柔又缠绵,“我说,允允,我搬走吧。”
“你的朋友会看不起你,你也会觉得麻烦的。”
没有想到,程允一下就翻脸了。
他把江临的手从头上拽下来,恶狠狠地拒绝了他,“你休想。”
“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江临似乎也被他难得的强势震惊了,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允解不开他脚踝上的绳子,一时竟然觉得,干脆别解开好了。
就该把这个该死的人一辈子拴在这里。
但他看到江临脚踝上被勒出的痕迹,又不忍不住心疼。
最终的结果是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拿出了刀,把衣服给割断了。
程允解下绳结,把药丢给江临,看着他自己擦上,然后又监督他吞下口服的。
江临对外伤还要口服药有些疑惑,“这是消炎药吗?这么点伤口不会发炎吧?”
“不是消炎的,治你激素紊乱的,”程允抱着手,跟他秋后算账,“你早把体检单藏起来了,不让我看是不是?”
江临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而然地提他作为小季的时候的事,抿唇笑了,“对不起啊,允允。我当时,大概还是怕你知道就不带我去了。”
程允很不满他的行为,又不能跟他生气,只好扭扭捏捏地问,“你现在怎么样?身体?”
“你说激素吗?”江临摇摇头,“那个应该好多了,不用担心。”
程允怀疑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
那天晚上,江临又犯了病。
他在床上辗转颤抖,却死死咬在胳膊上,不愿意打扰到程允。
但程允还是醒了。
他把江临那条可怜的手臂从他自己的口中解救出来,那上面齿痕很深,差点就被江临自己咬掉了一块儿肉。
他发疯时涎液也不受控制,看起来就像淌着口水的疯狗。程允能感受到他竭力地压抑着,让他自己不至于发出兽类的呜咽。
为了不让他在无意识间伤害到自己,程允按住他的手脚,把他压在床上。
江临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又涣散开来。
他听见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呼唤他们的名字。
有时候是在叫允允,有时候是叫晚颜。
只有一次,在江临瞳孔涣散的时候,程允听到他叫自己,“程哥。”
只有小季会叫他程哥。
那时他的手剧烈的一抖。他几乎以为,他又要变回小季了。
但江临没有。
他在自己亲爱的允允身下剧烈而痛苦地挣扎着,直到重新恢复平静。
等他终于恢复了正常,两个人都浑身是汗。
他们靠的很近,在疯狂之后。炽热的体温和彼此的喘息都交织在一起。
程允只看见江临一双眼眸。那里面还残留着刚刚未滴落的泪水。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眸子。
但当他清醒了,就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讨厌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