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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提防……”
自作孽。
只没料到,那次相会,是方琼最后一次见到自由快乐的昀。
过了数日,朝堂上的消息传来,说方琼歇息以后,卢太后以皇帝年少为由,垂帘听政、大行官员调动之事。
令晗听闻,幽幽怨道:
“我这母亲,贪心太过……”
太后垂帘听政,本在方琼意料之中,只是行动如此之狂放迅速,连卢绍钧也觉得不对劲。
一些跟随殇帝的老臣遭到撤换,接连递消息给方琼,暗指太后强硬之极,形势有变。后来到三月,竟听闻昀身子不适,开始不上朝了。
“……什么?!”
方琼攥紧拳头,吃惊不已。
“陛下不上朝……几日了?”
“总有六、七日,也不见外臣的面。若不是拖了这么久,连陛下一个影子也见不到,大伙儿还以为陛下真是染了风寒……”
传话的人小心地说。
“那朝堂是谁在主持呢?宰相?”
“——非也。”
卢绍钧一掀帘子进来,替他回答。又使了个眼神,示意其他人出去。
“是姑姑。”等人走了,他道,“现在有些老臣脑子还不开窍,另一些不敢说话。一切端看陛下何时病愈。”
方琼怒火上窜。
“……她难道为了确立自己的地位,把儿子关起来了不成?”
——说不定这就是真相。卢绍钧思忖。
他握着方琼的肩膀。
“……你眼下不可激动。咱们既龟缩在此,便不能急于一时。——我也没想到,姑姑放肆到了这个地步。方昀登基初期,她不是这个性子。这其中,恐怕有我那大哥一些作用……”
方琼面色铁青:
“她若有意代替自己的儿子,照这个速度,无非是待自己在前朝站稳脚跟,找几个大臣替她说话,另胁迫昀弟发一道圣旨,此等时间问题……”
说完,方琼闭上双眼,尽力平复心神。
……莫动气,想想孩子……
“好了。”卢绍钧劝他,“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咱们这一月是疏忽了,但还来得及。”
方琼本一心避事,只想心无旁骛地将孩儿生下,看来是不许。好在身体恢复了,尚可做些行动。
“——钧哥,安排些信得过的地方,我这便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陆续叫出来。若能救出昀弟,说服一些大臣,阻拦她登基,就不算太糟。”
令晗听闻,出去找来侍女,准备为她更衣梳妆。
“琼,你不要动气。我今晚找个借口入宫,看能否见到陛下。我一个女人,历来被母亲当作联姻的棋子,她不会对我起疑的。”
方琼连忙握着她的手:
“你务必小心……”
“放心吧。——对了,有个好消息:边境稳定下来,家里那老混蛋这回吃了教训,终于想起自己是个大将军,准备返京悠哉地躺上几日。这对你说不定是个利好。”
方琼点头:
“好,我找人接应他。”
一来二去地商讨了一会儿,方琼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
他送走令晗,回到窗边,心事重重,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