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见嫣然神情不对，老太太心中微动，使让丫鬟给她搬了个绣墩，伸手拉着嫣然落了座，心中却又有了计较之意。

“蕙心啊蕙心，怎的又是她？”上次那一场风波，老太太记忆犹新，最终结果虽是不了了之，到底还是起了忌惮排斥之心。此番，司徒嫣然一席话，直说到了老太太的心坎儿里去，听起来却也不像是假的，由不得她不信。

在这个偌大的将军府，便只有锦毓和嫣然两个孙女儿家，锦毓虽是嫡长孙，但弱自是成不了气候，反倒这个泼辣率真的庶孙，倒是颇为老太太的，无形间便有了些许偏颇，却也寻常。

“大，她……”一听到锦毓二字，司徒嫣然骤然低下了去，一番语气言又止，带着几分憋屈。

旧日里，自己因为锦毓糯的个万分不喜，反倒对这颇有手段的小孙女颇为重，手心手背，心中不是没有愧意的。而此番，嫣然此等态度，难，竟是锦毓将她欺负了吗？

“嫣然丫？”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老太太悠悠然睁开了睛，一对眸笑地落在前少女的上。

“让锦毓这丫带着蕙心来一趟，就说有急事要理，让她们莫要耽搁。”老太太

“祖母！”嫣然小嘴一撅，拉着老太太的手臂摇了摇，一脸的羞。

于是乎，那一番说辞，便将司徒锦毓的表现说得足够窝，把蕙心的表现说得足够嚣张，一番话里的意思，不外乎司徒锦毓太过懦弱，被蕙心牵着鼻走，而蕙心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丫鬟，对一个素无往来的姑娘都敢如此轻慢，对锦毓那个废，自然是拿地得心应手，暨越上位。

“锦毓如何欺负的你，你且如实来。”老太太微微一笑，慈祥又可亲。

“嫣然孝顺聪慧，老终究没有白白疼惜一场，倒是那个锦毓丫，委实不太让人省心啊……”

也对，锦毓被嫣然打压了多年，若是如今学会了反击，倒是长了不少啊，自己看来也要对这不受的嫡孙刮目相看了！这样想着，老太太虽然面上一派柔，但心中竟是有些微微的喜，庶灭嫡，本就不是她的初衷。

“蒙祖母照顾，孙女房中的炭火从来未曾短过，倒是祖母莫要在这冰雪中待地太久，恐被寒气伤！”

接着，司徒嫣然又诉苦那挨打的丫鬟如何忠心耿耿，如何可怜至极，被蕙心打了一耳光后脸得多难看，甚至还添油加醋说她对大小曾经有恩，一番话编得天坠，竟是把老太太哄得一愣一愣的，只是这蕙心委实是个不可多留的妖孽，对锦毓则更是失望透。

“嫣然，冬日里天寒，你房里的银丝碳可还够用？”

附近的积雪被打扫地净净，青石板地面上残留着不少的渍。

“她啊……”嫣然无奈地咧了咧嘴，便将昨天发生的事，用和绮香商议好的一番说辞娓娓来，而且还添油加醋，犹恐不及。毕竟，自己虽是视老太太亲厚，却也耳聪目明，老太太偏袒自己的原因又怎会不知，左右不过锦毓太过窝罢了。

“祖母，你还在听吗？”那厢，嫣然声轻唤，倒是把老太太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才想起，嫣然还在向着自己诉苦呢，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好奇之心，便轻轻拍了拍嫣然的手背，权当是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