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忙了一晚上，脏衣服都换了好几，待到寅时三刻，终于所有事落定，打着呵欠要去休息。

焦对皇家之事不太熟悉，接到圣旨后家里专门请了人来教，有些东西略懂，再加祖父是老翰林，家学丰蕴，几个祭文对焦来说并不难，只是耗费神和力，成品也比较普通，不如朝中大儒们写的好。

因她一直在，大殿无人敢打扰，这里不算太，就没有人非要着收拾，这不起，也不重要，可她透过这些画面，似乎看到了当时的皇上。

整理好书案，视线不期然过龙椅——皇上坐过的地方，焦脚步一顿。

罢了，想不起来，就是不太重要，不用。

焦喝过茶，又微笑着把小太监叫来，说茶饮多了两，竟觉得饿了，能否要吃的？还不能是一般的吃的，她焦家再穷，也是有讲究的人家，吃喝菜不可以随便，太随便了吃不下去，端上来也是白端。

他撑着胆解释了来由，说正殿那位主儿之前还要了蜡烛，香茶，茶还叫换过一回，诸如此类。

比起一般椅，龙椅肯定是够大的，但大，不一定舒服，手臂架不到扶手，背靠不到椅背，只能端端正正坐着，端正坐……本就是一反人类的姿势。

她太明白见好就收的理，就算是试探，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踩别人的底线，心里有了分寸，知该怎样思量应对，就消停了。总之，皇上坏是坏，并没有那么坏，只是想为难一下她，没有更的恶意，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小谭垂的低低，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这话不是他能听的……

这要求就有了，小太监有些为难，说是去看看这个时候大厨房有什么，实则拐门就报信，请示正主去了。

她并没有勉接受或放在一边就不，而是重新提了要求，想换一杯茶。

昨晚皇上好像并没有坐在椅中间，只溜了个边坐，椅垫只最左边了几分，隐有压痕，锦垫侧边苏少了一缕，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地上，就像被谁暴躁的扯下扔掉。

他甩了靴，爬上龙床，睡觉。

吃饱喝足，手腕休息也够了，焦安安静静的伏案写祭文。非常安静，安静到……别人几乎已经忘了她的存在。

“还是个得寸尺的。”

于是焦在大半夜，吃到了非常喜的上汤白菜，脍鱼，三鲜笋……以及凑数的心莲酥。

整整一夜过去，直到天边发白，厚厚的宣纸在书案叠成堆，所有祭文写完，焦才站起来，姿势优雅的抻了抻骨，总算可以回去了。

好在她练字成习惯，一笔字还看的过，别的不说，非常不缺。

景元帝溜过好几圈，终于等来了正殿除写字以外的消息，狭长梢泛起暗芒，不知是兴奋还是嫌弃：“饿了？憋到现在才哭唧唧跟朕要吃的？这皇后是个小傻么？”

懒洋洋，坏脾气，专门说别人不听的话别

小太监还是脆应了，给她换了一盏十分合心意的过来。

一路往寝走时，他隐隐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就是想不起来。

景元帝慢条斯理拿着白丝帕拭刀，完了对着光一照，净，漂亮，完：“朕喜杀人，不喜待人，不过一吃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