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还是江焕的掌，他能从劈脸而来的耳光中受到对方的怒气。这掌打地很疼，在脸上的声音都有些发闷，温尔兮捂住脸，控制不住小声泣。

温尔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想必江先生看他和秦霜的矛盾，他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怎么才算是理好了。他回国之前就打定主意以后都不见他，相隔千里，想必秦霜也不会再纠缠。

温尔兮觉得难以启齿，他对秦霜荒唐行为看似是包容，其实归到底是自己懦弱。不敢撕破脸，不敢与这位名誉很的作曲家割席，他知放弃了秦霜就相当于放弃了前途。最后走的时候都只敢趁秦霜不在偷偷走。

江焕等了他三秒，朝温尔兮微微倾下，“抬起来。”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婚礼在即，突然冒个前任，江焕心里还是膈应。所以他让温尔兮和对方好好聊聊，把这些七八糟的旧情旧收拾净。

门后看到江焕坐在沙发上，双叠着，脚上鞋还没换。在训诫堂十天，很多规矩都牢牢锁在记忆中。温尔兮打开鞋柜拿拖鞋，走到江焕面前半跪着给他脱鞋。

江焕没了耐心，换了一个问题，“自己能解决好吗？”

江焕一拿到手里对面自己就挂断了，还没等温尔兮松气，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我现在喜了。”温尔兮很少对人冷言，他对秦霜的包容和耐心已经被磨地一不剩，“今天很兴见到你，秦霜，我先生还在等我，有机会再叙旧吧。”

温尔兮受到男人语气中的冷意，下意识服从命令，刚抬起就被一掌扇在脸上。不是特别痛，但是这接近羞辱式的罚是温尔兮没有经历过的，瞬间就了眶。

江焕随手一划，开了信息界面，发信人是秦霜：我们能再好好谈谈吗？

温尔兮一时没有组织起语言，张了张嘴又无奈闭上。

走公寓电梯的时候温尔兮才发觉自己心加快，秦霜那个人惯会神情的把戏，假的都能让他演成真的，假如江先生误会的话，他应该怎么解释。

江焕控制再怎么也不至于到温尔兮之前的情史上去。他睛向来毒，几乎第一就确定秦霜对温尔兮是什么想法。他确定温尔兮没胆与前任藕断丝连的同时接受江家的订婚，从温尔兮对对方的态度也能看来，所以只当是秦霜单方面旧情难却。

正在这时，温尔兮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拿来，屏幕上秦霜两个字上下动。

“别开玩笑了。”秦霜变脸很快，瞬间又换上了面一般的绅士微笑，“你不是不喜男人吗？”

乐家的浪漫。他很会利用舆论，并且乐在其中，任由媒写万字长稿描述他和温尔兮的相互成就的人情。

温尔兮被一耳光打得恍惚，并不是痛，他觉得心里的难过比痛还要难捱十倍，这难过陌生得很，堵在心里发麻发胀，让他呼都了。

“三掌都教不会的规矩只能换个法教。”男人的声音不带怒气，但温尔兮下意识战栗。

江焕任他动作，看着青年温顺的脸，淡淡地问：“理好了？”

把手机丢到一边，江焕提脚踢了踢温尔兮蹲着的一只脚，温尔兮会意，立刻改变半跪的姿势，端端正正跪在男人跟前。

他这一走神就超过了规定的时间，三秒过后更重的一把掌打在同一边脸上，温尔兮被地猛地一晃，脑里嗡嗡直响。

“带取下来。”

“不许哭。”江焕把他的摆正，手指在他挨打的半张脸上了，“教你第二条规矩，我问话三秒之内必须答，迟疑或者支吾我会认为你在撒谎。”他的指腹抹开温尔兮的泪，动作堪称温柔，神确实凉凉的，“至于撒谎，那是第三条规矩，要么就聪明永远不要让我拆穿，要么就照我的规矩罚到这辈再也不敢。听明白了吗？”

温尔兮一开始就表达了不满，但秦霜并没有改，对伙伴和乐团的双重失望让温尔觉得他没有必要留下了。

温尔兮不知为何心里发虚，下意识抬去看江焕。结果就看到江焕神沉了几分，他更慌了，拿着手机想挂断，却被江焕走了。

“好。”江焕放开他，“现在告诉我，你怎么跟他说的。”

温尔兮不敢哭声音，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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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江焕向后背靠在沙发上，看着不敢抬的青年。

江焕轻笑了声，把信息亮给温尔兮看，“这叫理好了？”

“他是我先生。”温尔兮说的时候忽然有畅快，看着秦霜一瞬间僵住的脸，畅快就更加明显了。

温尔兮甚至没有听清他问的是什么，他不敢再沉默，又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把呜咽憋下去，带着哭腔喊：“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