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与她肩而过的时候，有很淡的薄荷味，很清冽也很好闻。

许忆“嗯”了一声，拿了校服便转回到了屋里。

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偏低沉，却也十分有磁。

于是她捧起雕刻着牡丹的陶瓷碗，直接埋去。

左思右想的，还是觉得尴尬。

Z市的第二十二中学，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微一停顿，很慢地说:“等我一下。”

沈季清地站在她面前，黑眸从她面上掠过，额前的发被打，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汽。他穿着棉质短袖，看起来很净清隽。

有许母、也有她现实中的好友，还有书里断断续续的内容，就像看电影似得。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的梦，便只当是日有所思罢了。反正此刻醒过来，昨晚的梦也不记得多少，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

手臂搭在桌上，她勉关掉了手机扰人的噪音。

许母上围着围裙，打破沉静:“明天就是开学第一天，早饭想吃些什么，吃过饭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学校吧。一个人是接送，两个人也是接送，都一样。”

期间，沈季没说话，许忆也在喝着雪梨汤，客厅的气氛便陷安静。

母胎单多年的许忆，突然觉心一，好像有什么在轻她的。

倒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从小到大上学，也从来没有让父母接送过，一时有些不习惯而已。况且，如果许母去送的话，那她势必要和沈季一起走。

上，像是在观察，也像是无聊的瞥了几。

“你的校服，还有这件是沈季的。”许母递到了许忆的面前，藏青和白相间，面料看起来十分舒适，“我去把这件给沈季送过去，你快去洗漱，等下该去学校看看，开学第一天，别迟到。”

许忆习惯地穿着睡衣直接走了去，到卫生间门，才发现里面开着灯，门也关着。隔着雾面玻璃，能看到里面橙的灯光，朦朦胧胧。

所以，里面的人是沈季。许忆想了一会儿，才记得这个家里多了个人。

沈季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他安静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黑手机，亮的银LOGO在手机背面，他时不时会在屏幕上敲击动，目光都没偏一下。

关门前，听到许母的声音：“沈季，这是你的校服。”

敛了敛眸，直到沈季回到客房，许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

——

洗漱完毕，正好许母从主卧来，手里拿着两刚刚熨好的校服。

他全程没有声音，也不说话。

不知为什么，她余光竟然注意到了他的牙刷是蓝灰的，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很简约的风格。

昨晚她迷迷糊糊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而且是这些梦拼接在一起。

许忆就这么茫然地看着他转去，拿起了牙桶，又走了来。

第二天一大早，许忆被闹铃吵醒。

沈季的声音淡淡地传过来：“嗯，好，谢谢许阿姨。”

许母的房间是有独立卫生间的。

“没事，妈，我自己去就行。”许忆嘴里的雪梨还没咽下去，就糊不清地说，她也是认真地想了想之后才开拒绝许母的。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