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仍是笑眯眯的，伸手拽着他的袖晃了晃，拖长了调，语音温柔甜腻得不像是从左云裳嘴里来得声音，“殿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只想睡床。”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面容，他放纵自己眉间的纵容和无奈，“别了，没有烛火，你仔细划到手。明日让他们收拾吧。”

几个小女低声聊了起来。

即便知笑容是敷衍，言语全是假话，可左小总有本事让人明知这些也仍然听得兴。

“贵妃娘娘很凶的，左小就不凶。”

“现在只有左小每天都来守在主的病床边，主病重了也想

一片影挡在她前，苍白微凉的手掌抓住了她手腕。

叶裕衣俯下，跪坐在她面前，伸手。

左云裳蹲下去拿帕了几下，结果没掉多少，反而让那一滩油脂沾到的面积更大了。

叶裕衣收回手了眉心，只觉听着她这般说话，浑都起了一层疙瘩。

月光被他挡住，叶裕衣看不清她的表情。

守到这会儿，其实当值的几人都已经有些困倦，听到她说话倒是来了一神。

她兴得站了起来，在殿中踱步，步伐轻快像个孩似的。叶裕衣勾了勾角。

她低看着地上的白，惊讶：“呀，这个，这个是涂手的香脂。”

左云裳见他沉默不语，一时也有些忐忑。

立在长廊中的小女探看了一太寝殿的方向，看到只有关闭的殿门。

“是啊。意外的很好说话。还特别温柔，对谁都笑眯眯的。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小。都说贵妃娘娘好看，可我觉得没有左小好看。”

左云裳乖顺的蹭了蹭他的掌心，拿一双期盼的望着他。

“罢了，床榻让给你便是了。不必这般说话。”

“左小可能担心太殿下要留下侍疾吧。她人生的那么好看，我本以为是个很可怕的主呢。没想到这位左小倒是很好相。”

她都这么努力的哄他兴了，今天应该能留下来玩了吧？

她失望的收回视线，忍不住对一旁的小妹问：“怎么左小还没来？”

叶裕衣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抚在她面上的手一僵，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她侧了侧，猛地拽回被他握住的手，匆匆站起，“只能如此了，殿下快些休息吧。”

这话……一听就是哄他兴的假话。

他闻声张的向她走了几步，看清她没有受伤之后，才垂下看着地上那一滩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笑容言语未必真心。

走到侧门前时，她又不知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了一个小瓶。这瓶刚一掏来就脱了手砸在地上。

他抚着她的面颊，自己都未察觉到声音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果困了，屏风后有一张榻。”

她用那双着笑意的望着他，乖乖的坐着没有躲开。月光落在她明艳的眉间，为她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愈发显得清艳灵动。

白的油脂状了一地，殿中登时漫开了郁的香气，激得叶裕衣困意都去了几分。

左云裳得寸尺：“不成，我只睡床的。那张榻太委屈我了，万一我半夜不小心翻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