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君坐在床上，看着他完这一切，心里有个指针狂不止。左右都不是好结果。

向拉了个椅坐在张云君面前，搅了搅手指。

张云君穿着一件宽松的长开衫，着一渔夫帽，帽檐压的很低，似乎不想再多说，把桌上的文件收了收，校长室门的时候正好撞到跑过来的向，张云君被撞得趔趄了一下。向想拉他一把，却被他躲过去了。文件洒了一地。

“云君，那你也好好养病，学习压力还是不要太大，凭你的成绩，即使休息三个月回来，考个状元还是没有问题的。”

向不知他说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他总觉得张云君不是请了三个月的病假，而是彻底离开了他的生活，他之前被一个女生拉着去看了一电影，男主角以为女主角会留下来，女主角以为男主角会留她，结果两个人错过了彼此。他现在告诉张云君，他希望张云君不要走。

“不去医院！”

向低着，两只手拽着张云君的袖，泪啪嗒啪嗒地滴在张云君的袖上。

“张云君…”

“你说这些什么。放开我吧，我要走了。”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向抱着文件往学生宿舍走。

“向叔叔，谢谢您的理解，捐款的事我会再跟我父亲提的，请您放心。”

张云君避开向炽的目光，神瞟向窗外。

关系吗，当时张云君不动声地摸了摸自己的肚。恐怕不能如向校长所愿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刚刚听我…向校长说你生病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向把台关上，窗帘拉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张云君，你…”向明显觉到他刚刚撞到张云君上的时候，张云君腹不正常的凸起，张云君整理了一下风衣，有些为难地看着地上的文件。向疾手快地把文件捡起来，抱到手上。

向怀里抱着文件，还在想刚刚撞到张云君的那一瞬间。

“连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你知不知我…”

门叫他，说张云君在校长办公室办休学手续。向一下就醒了。

“担心我，对吗？你有什么资格担心我。成绩永远倒数，永远活在老爸的照顾之下，你考得起大学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担心我？”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向打开宿舍门，宿舍大概20个平方左右，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台。早晨凉的风通过台来，教学区的同学都在上课，这一栋楼都是午休宿舍，此时此刻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有风的声音。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赶着回家刷题。”

“你说的很好很对，我是成绩差，但是我从来没有靠过我爸。”

“我没有躲着你，上考了，我每天从早到晚的学习，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你这学渣是不会懂的。”

“别叫我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向扯住了他的袖。

向一说就后悔了，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能不能不走。”

“你都不知你写的那本书在网上炒的多贵，我换了自己收集的一些外币，还吃了一个月馒才买到，对，我还帮我三个哥们写了一个月作业。”

张云君走得慢，是因为他在抗拒跟向谈话，但是他知今天这些话他不得不说。刚刚向校长无意中提到希望张云君离向远一。虽然张云君在全校人面前都是天之骄，唯独向校长，知张云君的父亲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中间用了多少手段，踏碎了多少人的白骨，虽然张父是西晨中改革后最大的东之一，但是向校长仍然不希望自己的儿跟张云君有任何的关系。

张云君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肚，戒备地看着向。末了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把渔夫帽往下拉了拉。

向和张云君都是有午休宿舍的，就是专门给他们中午休息两个小时，而且有阿姨三天打扫一次。张云君的宿舍里放的都是参考书，错题集，还有他没日没夜刷的卷。向的宿舍倒是净净的，除了他有一次从家里带来的张云君写的那本。

向低着。

张云君站起来，伸手去拿桌上的资料。

“你把我的衣服脏了。放手，向！”

一路上，张云君都一言不发地跟在向后面。向有时候觉得张云君走慢了，便停下来等他一下。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两人竟然默不吭声地走了半个小时。

张云君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