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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啸,钟拂雪腹中痛得轧人,倾压下来的胎头就顶在他的盆骨之间窄小的洞孔里,一点点…一点点…碾平他的血肉,“唔——”,他低声呜咽,托着腹底将双腿小心翼翼地分开些许,孩子…悄悄地…慢慢地…出来吧…
“夏公子…胎儿保不住了!你快用力啊…否则…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啊!——啊、好痛!啊!我不要!我不生!不要让它出来…孩子…爹对不起你…都是爹的错!爹不应该枉做好人!啊!——”
“啊、嗯…”钟拂雪撑着颤动的腹底,听着夏采橘凌迟一般精彩的痛叫声,也忍不住松了口,顺着阵阵腹痛嗯嗯发起力来…
他天生细腰窄臀,甬道紧致,虽然咬了一晚上的玉势,却也能感觉硕大的胎头前进受阻…
猛冲几次,也未能落进产道,反而死死卡在骨缝里,错错切切,生不如死…
“哈、啊…哈…”可怜他腹中胎儿已快露头,还要受此戕害,说他不过是动了胎气…要不是昨夜一碗催生药,让他有所防备,今日…怕是真的要胎死腹中…
他才思及此,便见一名衙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递给秦苍楠,“大人,安胎药熬好了。”
呵,哪里是安胎药,分明一碗孟婆汤…
秦苍楠方递过来,就被他凄笑着掀了回去,“哈哈哈哈…”,只似一只孤雁在哀鸣…
滚烫的药汁泼在官袍上,立马就有人拿了巾帕来擦,密线绣的官袍不沾水,“衣冠”上的“禽兽”栩栩如生…
“啊…”笑声哑然而止,钟拂雪又叹息似的抚上肚子,眼眸又睁又闭地闪动,后槽牙不受控制地敲碰…
“哈嗯…嗯—嗯、”,他一鼓起肚子蓄力往下推,双肩便疼得发抖…
秦苍楠见他身下又湿了一片,脸色也红得不正常,不禁心底揪紧,却无法再袒护钟拂雪…
他刚被人泼了一身汤水失了官威,屏风里还有一个痛娩的苦主,实在是…不知如何再审…
“钟拂雪…你可知罪…”他刻意温柔了声音,好似在说…我也不想的。
可事已至此,只有先罚再审…他还能保住钟拂雪性命…至于他腹中孽胎,一命偿一命吧…
“大人若觉得我有罪,我便有罪…”钟拂雪忽而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秦苍楠,揪紧在腹顶的手牢牢地护在肚子上…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这个孩子…我今日一定会生下来…
“求大人放过公子!”屏风忽然被里面的人推倒一扇,砸在钟拂雪面前,风蹭过他的鼻尖,钟拂雪呼吸一滞,眨了眨眼,才托住骤然硬涨的肚子呼呼喘气,“呃…别怕…别怕…别怕…别怕…”,他死死护着肚子连念了几声莫怕…
吓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秦苍楠才又扶着扶手缓缓往后靠…
落在钟拂雪面前的屏风上几个血淋淋的手印,钟拂雪揉抚着肚子不敢转头往旁边看,呼天彻地的呻吟声仍然鼓动他的耳膜,灌流进他快要痛裂的身体里…
“嗯、嗯、好痛…”他搓着被胎头涨开的胯骨低低叫了一声,又听得成春来破口大骂,“放过他?如此恶毒!应当!应当偿命!”
“呃…哈…”腹中已不似方才那般吞云吐雾的揪痛,而是磨刀似的,由胎头与骨盆拉锯之处传来滋呀滋呀的炼肉声,“啊、呜…下来了…呜…”他只能闪烁着眼睑将腹中感受说与自己听,在场的人,好像无一人会帮他…
“小橘不要公子偿命…啊!——”夏采橘忽然哭叫着分开双腿,揪紧了腰侧的衣衫痛喘发力,“啊!…要…啊!啊…老爷…你出去!不要看我…啊!”